不服”、“欲速则不达”的字眼,清晰地传递出对新事物、新思路的谨慎甚至潜在的排斥。他口中的“高科技”,更像是一个需要小心轻放、避免打破现有平衡的易碎品。
“李书记的教诲我记住了,我一定会谨慎行事,多学习多请教。”袁天再次表态,心头却像压上了一块无形的石头。两位主官,一个直言务实透着怀疑,一个温和圆融却暗藏规训,共同指向的都是他身份的“特殊性”与基层现实的“复杂性”之间的鸿沟。
组织部干部把袁天带到了他的办公室。位于办公楼三层最西边的一个单间。推开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和淡淡的霉味混合着劣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靠窗一张旧式的深黄色木制办公桌,桌面油漆磨损严重,露出木头的本色,上面还留着几道深深的划痕和几个烫伤的烟疤。一把椅垫塌陷的旧藤椅。靠墙一个同样旧的文件柜,柜门有些歪斜。
墙角堆着几个看起来废弃的纸箱。唯一的窗户对着县政府大院的后墙和旁边一栋更破旧的居民楼,采光很差。窗玻璃上污渍斑斑,窗框的油漆早已剥落殆尽,木质腐朽发黑。窗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
组织部干部递给他一把黄铜色的旧钥匙,钥匙柄上缠着一圈白色的胶布,上面用圆珠笔写着模糊的房号。“袁县长,条件简陋,您多担待。生活上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办公室张主任。”他称呼“袁县长”时,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敬意,更像是一种程式化的称谓。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只剩下袁天一个人。喧嚣和审视的目光暂时被隔绝在外。他走到窗边,试着推开那扇沉重的旧木窗,窗框发出刺耳的“嘎吱”声,震落下簌簌的灰尘。一股更浓烈的、混杂着煤烟、尘土和某种说不清的陈旧生活气息涌了进来。
窗外,是林城县城的缩影:低矮、外墙灰暗的居民楼,狭窄的街道上行人车辆稀疏,几辆三轮车慢悠悠地驶过。远处,几根工厂的大烟囱懒洋洋地吐着灰白色的烟。
整个景象笼罩在冬日午后的灰霾里,显得陈旧、缓慢、缺乏生气,与他熟悉的光鲜亮丽的大学校园、窗明几净的实验室,隔着无法丈量的距离。
袁天深深地吸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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