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愤怒而扭曲的脸庞,“整个K省,只有城西那家濒临倒闭、苟延残喘的‘新星’还在勉强使用,而且,据我所知,它只接一些见不得光的零散小活。”
马扬胸中的怒涛似乎被这冰冷精准的剖析刺穿了一个口子,汹涌的潮头微微一滞。
袁泽又拿起另一封打印信,手指划过那些整齐却充满恶意的铅字。“再看这封信的字体和排版细节。用的是最常见的‘华文仿宋GB2312’字体,看似毫无破绽。
但行间距,被刻意设置为固定值21磅,而非默认值。段落首行缩进,统一为2字符。” 他的指尖在纸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如同法庭上落下的法槌,“这种排版习惯的组合,在过去三个月里,省府办公厅秘书三处呈报的非密级内部工作简报中,出现了十七次。
非常稳定。而秘书三处负责日常简报整理、排版、打印和分发的,是一个叫王海的人。” 袁泽顿了顿,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刺破烟雾,“他,是郭立明一个八竿子才打得着的远房表侄。”
马扬眼中的怒火开始沉淀,一种混杂着惊愕与信服的寒意悄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