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上,一枚早已褪色、边缘磨损的“省劳动模范”奖章,倔强地别在那里,在灰暗的光线下,像一个被遗忘的勋章。
“张为民!”袁泽的声音清晰无比,如同法官宣读判决书,字字如钉,敲打在每一个因惊疑而暂时失声的工人心头,“八级钳工!大山子矿务局连续三届技术标兵!1987年,你代表K省参加全国煤炭系统技能大比武,拿了钳工组第三名!是咱们大山子建矿以来最好的成绩!省劳模!”
轰——!
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猛地泼进了一瓢冰水!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前排的工人猛地回头,目光齐刷刷地、如同探照灯般射向那个被点名的老工人张为民!老张自己也彻底懵了,布满皱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刚才还紧握的、准备拼命的拳头僵硬地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彻底石化!
“你儿子张建军,”袁泽的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碎了老张的震惊,也重重敲打在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工人心上,“三年前,在井下辅助巷道支护作业时,被突然垮落的顶板砸伤腰椎!高位截瘫!一级伤残!”
老张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如同被无形的巨拳击中胸口,浑浊的泪水瞬间不受控制地涌上了眼眶,沿着脸上深刻的煤灰沟壑蜿蜒流下。他身边几个相熟的老工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看向袁泽的目光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会知道?知道得这么清楚?!
“工伤赔偿认定书,白纸黑字!盖着大红公章!”袁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冰冷的、压抑不住的愤怒,在死寂的广场上空回荡,“按照国家规定,本应一次性赔付六十七万八千元整!后续治疗和护理费用,按规定比例由厂方承担!”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狠狠刺向台上那几个抖如筛糠、面无人色的厂领导,最后落在那位几乎瘫软在地的财务科长身上。
“可实际发到你张为民手里的,”袁泽的声音如同重锤,一字一顿,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是多少?!四十二万六千!整整二十五万两千!被谁克扣了?!以什么‘管理费’、‘风险金’的名目克扣的?!这笔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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