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隐在深深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轮廓。墨绿色的军装肩章上,两杠四星的金色光芒,在冰冷的灯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丁义珍的心脏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身军装……这肩章……这冰冷的气势……
“是…是你?!”他失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形,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认出了这个轮廓,这个曾在汉东大学校园里毫不起眼、如今却如同死神降临的身影!
“袁泽?!怎么可能是你?!你…你凭什么抓我?!你有什么权力?!我是副市长!我是国家干部!汉东没人能定我的罪!你算什么东西?!谁给你的权力?!”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着,试图用疯狂的咆哮来驱散内心无边的恐惧,身体却因为冰冷镣铐的束缚和特勤队员铁钳般的手掌而无法挪动分毫。
阴影中的人终于动了。
袁泽缓缓向前踏出一步,走出了机舱门投射的阴影。惨白的灯光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深邃得看不到底。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在汉东呼风唤雨、此刻却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嘶吼的副市长,就像在看一只在砧板上徒劳挣扎的虫子。
他没有回答丁义珍那歇斯底里的质问。
只是平静地抬起右手。手里,是一个深蓝色、印着金色国徽的硬质证件。
然后,在丁义珍惊恐到极致的目光注视下,袁泽手腕一翻,用那印着庄严国徽的证件坚硬冰冷的边缘,不轻不重、却又带着一种极具侮辱性的、如同拍打尘埃般的力道,轻轻拍了拍丁义珍因恐惧和愤怒而扭曲变形的脸颊。
“啪。”
一声轻响。在这空旷死寂的机库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冰冷坚硬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证件上特有的金属和油墨的气息。丁义珍的嘶吼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而绝望的喘息,身体筛糠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袁泽的目光,终于从那象征着无上权力的国徽上移开,缓缓落在丁义珍那双写满崩溃和死灰的眼睛里。
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千钧重量的冰山,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死寂的空气中,冰冷,坚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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