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皇上今日圣体又不适了,本宫便不去叨扰了。”
在宫门外静静伫立许久的皇后柳氏,抬手拢了拢衣袖,终于轻声开口。
她语气平静无波,说完便转身离去,
绣着百鸟朝凤的繁复裙摆曳地,没有丝毫犹豫。
身后那歇斯底里的声音已渐趋微弱,
想来是药力发作,或是体力耗尽,又到了该入睡的时候了。
皇后心中微叹。
皇上至今仍不明白,真正囚禁他的,岂是瑜儿?
分明是那日益沉重的病体,以及无情流逝的年岁。
赵崇、陈璜那些老臣,哪个不是人精,又何曾会不知他现在的处境。
可太子正值盛年,锐意进取,如旭日东升;
而皇上已是风烛残年,如同西山薄日。
一个是初升的朝阳,一个是西山的落日,
臣子们心中那杆秤,早已倾斜得明明白白。
更可笑的是,他竟还妄想重揽大权。
即便夺回,他这副身子骨,连早朝都撑不下来,又能如何?
这浅显的道理,连寻常百姓都懂,偏偏这位曾经英明神武的皇帝好似不知。
或是心知肚明却仍不甘心,紧紧攥着那虚幻的权柄,至死不愿放手。
临昏睡前,惠文帝仍在讷讷而言:
“朕,朕,废了~”
长庆低低一叹,轻手轻脚地为惠文帝掖好被角。
那锦被之上,九爪金龙在明黄的缎面上张牙舞爪,
仍旧是独属于皇帝的颜色同花纹,
此刻却只覆盖着一具油尽灯枯的躯体。
皇后刚回到自己宫中,一名宫女便悄步上前,低声禀报:
“娘娘,沈姑娘已安然离京。”
“她让奴婢带话,叩谢娘娘的赏赐。”
皇后柳氏闻言,刚因为惠文帝而有些凝重的面容露出笑来。
待宫女退下,侍立一旁的贴身女官犹豫片刻,还是轻声劝谏:
“娘娘,您对这沈姑娘是不是太过看重。”
“她那日前来辞行,您已经赏了。”
“今日又遣人去重赏。”
“这会不会有些过了……”
皇后并不立即回答,而是对镜自照,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凤冠的流苏,
端详着镜中依旧威仪的面容随后才温和的说道:
“她一心为太子。”
“本宫也一心为太子。”
“既是目标一致,本宫自是要对她好。”
说完,她目光一转,落在女官身上,虽依旧温和,却平添了一丝锐利:
“太子信重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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