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站在这朝堂之上,他们或许是乌泱泱人群中的一员,
但单独拎出,谁不是万里挑一的英才?
回想惠文帝在位时,心思深沉,手段凌厉,向来以打压为主挟制群臣。
如今太子这番既褒奖其才、又重视其命的言语,
反倒让不少老臣心中生出几分暖意和受重视之感,忍不住的这心中竟是有些美滋滋的。
就连还瘫坐在地、涕泗横流的陈老大人,
也被李瑜这番话震住,口中的呜咽声渐渐停歇。
他偷偷抬头,环顾四周,只见同僚们投来的目光复杂,
有同情,有无奈,甚至还有几分不赞同,老脸不由得一阵涨红。
这……这怎么原本是他要死谏明志,博个流芳百世的美名,
如今倒显得他如同胡闹顽童一般不识大体了?
然而,让陈老大人更觉“颜面扫地”的事情还在后头。
即便见他似乎已无求死之心,仁厚的太子殿下仍“放心不下”,
生怕这位耿直的老臣一时想不开,再做出伤害自身的举动,
竟特意吩咐御林军,用好几床厚棉被将陈老大人里三层外三层裹得严严实实,
如同打包一件易碎珍宝般,“稳妥”地送回了府邸。
后面李瑜登基后,这事也成了新皇仁厚的美谈之一。
只是,每每世人称颂新皇仁厚一次,
陈老大人的这番“棉被裹谏臣”的壮举便要被拉出来说道一遍,
倒也算是变相满足了他“青史留名”的愿望,
只是这其中的滋味,恐怕唯有老大人自己知晓了。
朝堂上,李瑜望着被棉被卷抬出去的陈老大人,
虽觉这场面确有几分荒唐,但心中那块大石总算落了地。
这位老大人虽则迂腐固执,却是有名的清官廉吏,更是两朝元老。
若真让他死谏成功,血溅朝堂,即便自己处置得当,终究于新朝名声有碍。
他转头看了看角落里那堆颇为显眼的棉被,
又扫视了一眼队列中几位年事已高、平日极少上朝、今日却颤巍巍穿着朝服而来的老臣,
故意扬声道:“这棉被尚有许多,哪位老大人若觉体虚畏寒,或有所需,但说无妨!”
那几位胡子花白的老臣闻言,吓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
这般“殊荣”,有陈老大人一人“独享”便已足够,他们可无福消受,还是安安分分站着为好。
经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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