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昭虽贵为王爷,但身在远离权力中心的封地,
京都的波谲云诡如同隔着一层浓雾,
只能凭借零星的讯息和敏锐的直觉去揣测。
太子与皇兄之间无声的较量已到了何种地步?
是东风压倒西风,还是……
李玄昭看似镇定自若,饮茶、对弈、阅卷,姿态从容。
但他案头地图上,通往京都的几条要道已被朱笔细细标注;
他麾下最精锐的几支暗卫,也早已悄无声息地撒向了不同的方向。
他选择了太子,便已押上了所有赌注,再无回头路。
此刻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竭力维持的假象。
这一日,午后略显沉闷。
李玄昭正在听属臣回禀秋赋之事,
忽然,书房外传来一阵极其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石磊甚至未等通传,便直接推门而入,
面色因急速奔跑而泛红,手中紧攥着一封粘着特殊翎羽的信函
——那是来自东宫特有的符号。
满室的属臣皆是一惊,屏息凝神。
李玄昭眸光一凝,抬手止住了属臣的汇报。
他接过那封信,指尖触及那冰冷的翎羽时,
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他迅速拆开火漆,目光如电扫过信上内容。
一瞬间,李玄昭紧绷的肩膀几不可见地松弛下来,
一直紧抿的唇线微微松开,甚至眼底深处那缕挥之不去的凝重,
也如同被春风拂过的冰面,悄然化开。
他缓缓将信纸放下,抬眸,目光扫过屏息以待的众人,
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沉缓。
略一停顿,他朗声开口,声音传遍静默的书房:
“京中消息,因陛下病重,已下诏……禅位于太子殿下。”
属臣闻言,皆震惊无比,反应过后慌忙朝京都跪拜,
口呼:陛下圣明。
盖因世人多闻先皇驾崩,太子继位。
皇帝在世禅位者实在是少之又少。
而李玄昭不再多言,他转身重新望向窗外,阳光正好,
落在白玉兰的花瓣上,映出一片温润的光泽。
他负在身后的手,悄悄握紧,又缓缓松开。
心中那根紧绷了不知多少时日的弦,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缓。
“石磊,去接兰玉他们回府吧。”
石磊闻言,欣喜的应诺了一声,
便激动的蹿出了书房。
前几日,王爷命他秘密将小郡主等几个孩子送去了无人知晓的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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