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望向夜色中迅速换防的宫阙,重兵把守的帝寝赫然在目。
一代至尊的权柄交替,表面竟是如此简单。
自然,爆发瞬间看似利落,其背后漫长谋局、精密算计,才是真正的谋略。
眼下太子虽看似大局在握,然登基礼成前,变数犹存。
后续善后,更是千头万绪。
所以他们万不能掉以轻心。
“启禀太子,齐王府已经查封,齐王及其一干亲信已尽数关押!”
凌骁一身铠甲,迎着晨光踏步而来。
她虎行至前,躬身禀告,甲胄上还沾着晨露。
抬头间,对上安禾,凌骁冷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安禾见到许久未见的好友,亦是欢欣。
“善。”
李瑜听闻凌骁禀报,
负手而立,晨光已漫过他的肩头,却没驱散他眉宇间的凝重。
夜色虽散,等待他们解决的事,才刚刚开始。
一个朝代的更迭,自不是灌一碗昏睡的汤药就能结束的。
“此乃朝中大臣及其亲属在四方银楼等钱庄的存银金额。”
安禾从袖中掏出叠得整齐的名单,递给李瑜,
“许姑姑那边各府阴私也已整理完毕,待我过目即刻便交给太子。”
现在东宫里负责收集官员信息的许姑姑,
当年也是由她一手栽培起来的。
正如惠文帝曾掌控臣工,太子亦自有其情报脉络。
这网络,还是当年由安禾一手搭建。
李瑜接过名单,两人默契地相视而笑。
对付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这些把柄,是时候派上用场了。
“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李瑜紧绷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
安禾转头看向皇帝寝宫的方向,
眼中露出一抹促狭的羡慕。
啧啧,皇帝老儿现在倒是舒服,只安心睡觉就行了。
这话的确欠揍,可皇后喂给惠文帝的汤药,
真就只是让他昏睡的——否则,那长庆公公也不可能轻易同意。
这皇帝重病缠身仍紧抓权柄不放,
屡生事端意图掣肘太子。
用安禾的话说,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老登”,兼之心狠手辣。
想到自己那差点被皇帝满门抄斩的家人,
安禾眼中的笑意淡去,透出一丝阴翳。
万幸,李玄昭当时选择劫杀了金吾卫,救了沈家人。
否则,若沈家人真被惠文帝所杀,她即便不迁怒李瑜,
这么多条人命横亘其中,两人之间也难免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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