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沈家那位安禾姨,她便渐渐察觉出不同。
此番随将军紧急入京,途中凌骁也未相瞒。
可即便心中有数,亲眼见到安禾立于宫中,与太子并肩议事那般泰然自若,虎妞仍难掩震撼。
当然,更多是为她高兴。
“自小的情分,自然不同。”
凌骁闻言一笑,顺手拍了拍虎妞的脑袋,又添一句:
“不过你将军我,同阿禾交情更好。”
说笑两句,二人神色复归肃然。
此后数日,京都气氛悄然生变。
皇上称病辍朝三日,由太子监国。
并亲下圣旨,传位于太子,择日登基。
而京中各大府邸之内,亦暗流涌动,人事更迭如无声潮汐,悄然重塑着权力的格局。
安禾心中其乐融融的沈家人,
现在确实如安禾所想,凑在一起热闹的紧。
不过总归这事情尚未有定数,
他们躲在山洞中也是焦急的很。
蒙起脑袋做鸵鸟的孟老头则更是过的度日如年。
而偌大的昭王府内院,一切都好似如常,
但空气中又总是莫名沉静得近乎凝滞。
李玄昭负手立于书斋窗前,
目光落在庭中一株开得正盛的白玉兰上,
神色是一贯的沉稳冷峻,看不出丝毫波澜。
下人们只见王爷依旧每日处理政务、巡查封地、会见属臣,一切如常。
唯有最心腹的几人才能察觉,
王爷案头那盏灯,熄得一日比一日晚。
他批阅文书时,指尖偶尔会无意识地在檀木桌案上敲击,
那是他极度思虑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而周太妃的佛堂,近日檀香的气息愈发浓郁,几乎终日不散。
周太妃待在里面的时间越来越长,诵经声低回婉转。
她不再过问府中琐事,只每日例行问一句王爷是否安好,便也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