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文帝就着皇后递来的汤匙咽下一口药,继续沉声道,“天下人皆是朕的子民,也皆可为朕所用。”
这张彦尘的旧案,他掌握在手中已数十载。
其岳家是朝中重臣,张彦尘本人亦堪称治世能臣。
这样一个既有才干又有把柄捏于己手的人,他用起来自然放心。
原本,此人既已致仕,儿孙也还算争气,他亦打算让其安享晚年。
谁知,他竟与沈安禾扯上了关系。
想到沈安禾这个名字,惠文帝的眉头骤然锁紧。
“瑜儿,外人只道你信任沈安禾,是因她自幼看护你之情分。”
他冷笑一声,目光如炬射向李瑜,
即便太子早有准备,仍觉脊背窜起一股寒意。
“呵呵……你是如何坐上这太子之位的,私下里用了哪些手段,朕一清二楚。”
“不过,”惠文帝咽下汤药,剧烈咳嗽几声,
语气竟带上一丝诡异的欣赏,
“这些争斗算计,朕不在乎,甚至……朕很欣赏你。”
“这龙椅,本就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能坐稳的。”
“瑜儿,沈安禾于你,便如同张彦尘于朕。”
忽的惠文帝的声音转冷,
“昔日她对你有用,你自可倚重。但朕今日要教你的是——当她挡了你的路时,也须毫不留情,斩草除根!”
李瑜终是忍不住开口:“可是父皇,若非您一手构陷张彦尘一案,又何来今日沈安禾‘阻碍’儿臣之说?她至今仍对儿臣助益良多。儿臣实在不解,您为何非要针对她一介女官,甚至不惜赔上一位老臣的清誉与性命?”
闻听此言,惠文帝原本稍缓的神色骤然冷厉如冰。
“为何?就因你方才这番话!”
他厉声道,“朕给了你多少次机会?多少大臣弹劾于你?事到如今,你竟还在为她与朕周旋!这便是原因!”
“一介小小女官,竟能让你如此优柔寡断、百般维护!”
“牝鸡司晨!若将来朕真将这江山交予你,此女能左右你到何等地步,朕简直不敢设想!”
惠文帝越说越怒,猛地一拍身旁软榻,震得皇后手中药碗险些倾洒。
“无用!”他极不耐烦地斜睨了皇后一眼,迁怒道,
“你这母后若是当得,何至于让堂堂太子如此倚重一个女官!”
皇后默然将药碗递给身旁宫女,从容起身,向皇帝恭敬行了一礼,语气平静无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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