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刺眼。”
他歇了片刻,仿佛积蓄力气,才又缓缓开口,
“朕躺久了,骨头都锈了……倒是辛苦你和瑜儿,日日过来……对着朕这病痨鬼。”
这话说得似乎随意,甚至带点自嘲,皇后的脊背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她垂下眼睫,声音愈发温软:
“陛下言重了。侍奉陛下是臣妾的本分,更是瑜儿的心意。”
“臣妾和瑜儿只盼陛下安心静养,早日康健。”
惠文帝闻言,抬起眼眸定定的看向皇后。
接触到那双好似深潭般的眼睛,皇后虽仍是端着凤仪,眼神却忍不住露出怯意来。
“哼~”
看了皇后许久,见她这副模样,惠文帝收回了视线转过头,
鼻息间喷出轻蔑的哼气几不可闻。
“你们对朕好朕都知道。”
惠文帝仰卧在明黄的软枕上,嘴里说着煽情的话,面上的却没什么表情。
只是这话音刚落,他喉咙里紧接着就发出几声沉闷的咳嗽,胸膛也剧烈的起伏。
皇后见状立刻起身,小心翼翼地替他抚背,递上温水。
他抿了一口,推开。
咳嗽平复后,他的气息更弱了些,但目光却再次转向了皇后,那目光浑浊,却像能穿透人心。
“杨云谦的事,皇后你怎么看?”他问,语气像是闲话家常,但那双眼睛却紧盯着皇后。
皇后替他掖被角的手势马上一停,声音惶恐道:
“陛下圣明,前朝的事,臣妾怎敢妄议。”
“是么……”
皇帝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视线并未移开。
“太子来同朕为杨云谦求情了。”
声音不急不徐,未带一丝波动。
“太子像皇上,皇上勤勉克己,仁德爱民,为天下人的楷模。”
皇后未直接回答,反而语带激动的赞道。
惠文帝闻言,嘴角似有若无的牵动了一下,似笑非笑的说道:
“仁厚……是好事。”
“但为君者,光有仁厚不够。”
“需得有决断,有手段。”
“有些事,当断则断,心软……便是祸根。”
“你说,是……也不是?”
他的语调依旧温和,甚至带着点征询意味,
但“心软”、“祸根”这几个字,却像细针一样轻轻扎了一下皇后敏感的神经。
“陛下深谋远虑,教导太子自是极为用心。”
皇后避开直接回答,将功劳与责任轻轻推回皇帝身上,
“太子仁孝,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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