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强调道:“省着点用。”
沈安茹见状,赶忙上前接过,
满面感激的低声说了一声谢谢。
那狱卒也不敢多说,迅速转身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沈安茹拿过伤药,不敢耽搁,走到伤势最重的沈安怀身旁,
小心翼翼地用指尖剜出药膏,涂抹在那纵横交错的伤口上。
抱着兆儿的张氏赶忙放下小外孙女,
和茵儿一起凑过来帮忙。
小小的兆儿被放在稻草上,不哭不闹,自顾自地揪着干草玩。
不得不说,自打入狱以来,除了最初受了惊吓啼哭过几声,
这孩子倒是整个沈家表现最淡定的人。
这几日,她不是一个人乖乖的玩,就是靠在娘亲大姐身上说着童言童语,
再不就是一个人老实的睡觉。
就连牢里难以下咽的粗粝饭食,她也比大人们适应得更快。
她的这份懵懂的乖巧省心,倒着实让沈家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也在这绝望的牢狱中,成了支撑大家的一丝微光。
“唉,苦了这孩子了……”
张氏一边给儿子上药,一边抹着眼泪叹息。
阴差阳错,家里其他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那日恰巧不在家,侥幸躲过一劫。
如今跟着他们一起遭罪的,只剩两个半大的孩子和这个最小的兆儿。
特别是这小小的兆儿,之前就遭了沈春花那妇人的算计有了那地窖中的一劫,
现在偏又赶上了这个。
“娘,事已至此,咱们便走一步看一步,听天由命吧。”
“指不定后面老天也会再给我们条生路也不一定呢。”
沈安茹苦中作乐的举起手中的伤药说道:
“这不是,咱们也没敢想竟有人在这情形下还敢帮我们。”
张氏闻言,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
沈明德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狱卒第一次偷偷送来伤药,是在沈安怀被打得奄奄一息、金吾卫被刘知县借口请去吃酒的那天。
当时的沈家人如同惊弓之鸟,根本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善意。
在这皇上亲自下旨查办的铁案中,人人避之唯恐不及,一个小小狱卒怎会无故援手?
沈君仁当时便断定“事出反常必有妖”,警惕地将那药丢到了墙角。
然而,当夜沈安怀伤口恶化,高烧不退,眼见着气息越来越弱。
沈安茹把心一横,想着“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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