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去报官,没准还能保住我儿子和孙子!”
这话如同惊雷,一下子劈中了意识模糊的孟氏。
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虽然虚弱,却带着一股狠劲,抖着声音骂道:
“你……你想得美!做……做梦!啊——!”
这一声骂,带着不甘和愤怒,竟真的让她又提起了些许精神。
李大夫见状大喜,手腕疾翻,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穴位。
孟老娘也趁机赶紧又往女儿嘴里塞了片老山参。
孟老头被女儿那一眼瞪得心里发虚,偷偷瞄了眼山洞口持剑而立、面色冷峻的陆枕书,缩了缩脖子,
小声嘟囔:“哼!果然是讨债的赔钱货!”
说完,又心有余悸地继续他的“循环绕圈”。
这情形着实矛盾:死丫头大声喊叫,他怕引来灾祸,恨不得上去捂住她的嘴;
可死丫头一旦没了声息,他又觉得心里发毛,慌得不行。
似乎只有听着这死丫头还能中气十足地跟他顶嘴,他这颗七上八下的心才能找到一点熟悉的“踏实感”。
不知道孟老头这某种程度上算不算受虐倾向。
最后,孟氏的确是喊着一个人的名字,拼尽最后力气生下了她与沈安怀的第三个孩子。
然而,那名字却不是沈安怀在迷迷糊糊中听到的自己的名字,而是——
“张彦尘!你个挨千刀的棒槌!啊——!!!”
伴随着孟氏一声凄厉至极、蕴藏着无数复杂情绪的呐喊,
“哇——哇——哇——”
那个折腾了亲娘许久的小家伙,终于在他舅太祖(张彦尘)的“大名”笼罩下,洪亮地宣告了自己的降临!
“要死了要死了!!快快快!快捂住这小祖宗的嘴!”
孟老头听到这响亮的啼哭,魂都快吓飞了,喊着招牌式的口头禅,手忙脚乱地就要扑上去捂孩子的嘴。
一旁的苏寒雨眼疾手快,一个侧身轻轻格开他,自己则伸出手,轻柔地盖在婴儿的嘴前上,既不至于让他窒息,又一定程度地减弱了哭声。
孟老头被挡在一旁,看着哭声变小了,这才惊魂未定地重重喘了口粗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颗心总算暂时落回了肚子里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