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榜下的沈君仁,此刻只觉得恍然若梦。
对于这次春试,他本是胸有成竹的。
县试一场,考取童生,他早有把握;
府试一关,因着后期在沈家庄日日随唐先生读书,受了不少点拨,自觉也有八九分胜算。
可到了院试,沈君仁却几乎不敢去想。
不仅是他,连与他同行的孟子言与钱坤,也未曾料到他真能闯过这一关。
府试与院试看似只差一级,实则如隔天堑。
打个比方,若有三百人参加春试,能过县试成为童生的,约莫百人;
再经府试筛选,便只剩五十人上下;
而最终能通过院试、取得秀才功名的,却不过一人而已。
也就是说,每百名童生中,仅有一人能中秀才。
更何况,童生身份并无次数之限,许多人屡败屡战,年复一年地赴考,这便使得府试、尤其是院试的竞争愈发激烈。
参加院试的,多半已是身经百战的老童生。
单论应考经验,初出茅庐的小童生们便已望尘莫及。
因此,能一次通过县试者尚不算少,可能连过县、府、院三试,尤其是一次便中秀才的,实属凤毛麟角。
大多数人都默认,这最后一关院试,总要历经几回落榜,方能苦尽甘来。
譬如当年的沈明德,也是考了三回才中秀才,二十几岁的年纪,便已是临清镇小有名气的才子;
而陈志维在临近三十的年纪中了秀才,
也尚算优秀。
所以,虽然今日是院试放榜的日子,
但其实钱坤和孟子言已经在指挥家中的下人收拾行李了。
沈君仁这边也同王力以及沈家大房陪同一起来的大堂伯沈安强在归置回家的物件。
沈安怀其实也是觉得,这次春试自家儿子能把童生考过便已然是成功了。
对于后续的府试和院试,沈安怀几乎是没有抱希望的。
加上沈家庄现在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他走开太久,沈安然那边总归有些忙不过来。
所以等确定沈君仁考上了童生,
沈安怀便欢天喜地的赶回了家中。
而作为沈家四房中的老大,沈安强则留下来陪着自家这侄儿继续去州府参与府试。
“君仁,东西归置的都差不多了。”
“想来那院试的榜也快放出来了,咱们现在去看看吧。”
沈安强不是读书人,他虽是知道这秀才难考,但是对于这府试和院试之间的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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