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掌事是不是还有个侄儿,叫沈君礼?”
太子忽然发问,赵平顺忙躬身应道:
“回太子殿下,正是。沈君礼是安掌事的二侄儿,今年刚满七岁。”
李瑜微微颔首:“七岁,也不小了。”
“孤七岁时,已能下场应试。”
赵平顺:……太子殿下,那农家小子哪能跟您这般天赋异禀相提并论……
“殿下说的是。”他心里虽为那孩子叫屈,嘴上仍恭敬回话。
“传信给太傅,”李瑜一锤定音,“明年让沈君礼也下场试试。”
八岁考秀才,十二中举,十五便可赴京应试。
进士科予他两次机会,十八应当就能入仕为官。
虽仍觉慢了些,好在还有个沈君仁。
李瑜心中默算。
此时,刚随祖父做完晨课、正与村童嬉闹得满身泥点的沈君礼还不知道
他的一生,已在三言两语间被划定轨迹。
能肆意打闹的童年,即将戛然而止。
沈君礼:无人为我发声吗??谁说我八岁就能中秀才??
十五岁考进士??
听听,这像是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今科应试的沈家人里,是否还有个考举人的?”
李瑜翻着沈君仁的卷子,忽想起陈志维,蹙眉问道。
“回殿下,卷子在此。”赵平顺忙躬身呈上,
“只是安掌事这位姐夫……此次仍未中举。”
李瑜闻言收回欲接的手,语带嫌恶:
“无用。”
三十有余竟连举业未成,想来才具平庸。
这般人物,纵是提拔也难堪大用。
何况,不过是个姐夫。
被彻底嫌弃的陈志维:三十未中举实属寻常啊……
我或许……还能再救一救?
可惜太子听不见他心中哀鸣,连眼风都未扫向那份卷子。
见太子神色,赵平顺悄无声息地将卷子撤下。
李瑜心中又将沈家男丁盘算一遍,欲再择可用之人,却发现屈指可数。
“沈家堪用的男丁,未免太少了。”他语带不满。
安姐姐这两位兄长,着实不成器!这般年岁,子息竟如此单薄。
没用的沈安怀、沈安然:对不住您嘞……
“既是安掌事亲侄,时务策论竟写得如此粗浅。”
李瑜拈着沈君仁的卷子吹毛求疵,
“安掌事最擅此道,莫非不曾教导?”
十七岁才中秀才,名次亦不靠前。
字迹尚可,却少筋骨。
文气更欠火候。
翻来覆去,那“沈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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