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三字愈看愈觉刺目。
呵,不过就是安姐姐的亲侄儿。
不过就是同姓沈!
不过就是因着他们,安姐姐才抛下他独留深宫!!
忆及此,李瑜牙关不自觉地咬紧。
自他有记忆起,安姐姐便常伴左右。
即便偶尔出宫,也是为他前程筹谋。
“小胖子,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如今我养你,往后你赚银子养我。”
市井中度过的艰难岁月里,安禾日日念叨的话言犹在耳。
谁知如今,竟凭空冒出这么一大家子血脉至亲。
她如今……倒真有家人了。
李瑜面色渐沉,攥着卷子的指节微微发白。
“太子殿下,沈君仁与安掌事相识不过数日。”
“虽有血缘,终究时日尚短,安掌事未必会倾囊相授。”
赵平顺窥着太子阴晴不定的神色,揣度着开口,
“何况安掌事从不对谁都费心点拨……殿下与安掌事自小的情分,岂是沈家人可比。”
李瑜眯了眯眼,面色稍霁,指节渐松。
呵,倒也是。
不过……
他松弛的指节在紫檀案上轻叩,声声击得赵平顺头皮发紧。
叩击声戛然而止。
“你话多了。”
李瑜声调平缓,威压却如山倾下。
赵平顺骇然匍匐在地。
殿中寂然,只余轻叩桌案的声响,如重锤砸在赵平顺天灵盖上。
糟了!天家心思岂容揣度,他竟得意忘形,犯了太子大忌。
“起来吧。”
待跪伏之人冷汗透衣,李瑜方缓声开口。
赵平顺闻声如蒙大赦,惊惧过后竟涌起无尽感激。
太子待他,终究宽厚。
看着涕泪纵横的赵平顺,李瑜难得露了笑意,虚点他道:
“你啊……”
“奴才该死!奴才该打!”赵平顺以袖拭泪。
“知错便好,去吧。”
李瑜挥袖,又补了句,
“先净面。”
“没出息的东西。”
赵平顺连连称是,踉跄退去。
若安禾在此,怕要在心中暗啐:这小子,真是个摆弄人心的天生帝王料。
待那背影消失,李瑜神色复归沉静。
他瞥了眼案上卷子,随手搁置一旁,重新埋首政务。
安姐姐曾说,他生来便是帝王性子。
如今看来,果真如此。
安禾:当初不过见你年岁小,怕你不敢争位,随口夸几句壮胆……
谁料这糯米团子竟当真了。
而被太子鄙夷至深的沈君仁,正经历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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