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夫人目送周氏离去,背影渐远,心头泛起一阵难言的惋惜。
这一个个姑娘,端庄得体,饱读诗书,秀外慧中,无一不是良配。
可她那被众人交口称赞的儿子,怎么就偏偏……偏偏喜欢男子呢?!
唐夫人抬手按住额角,只觉一阵晕眩。
这苦,她说不出口,也无人可说。
这些年,她为促成儿子成家,什么法子都试过了。
到最后,连乡间妇人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都险些用上。
谁知,京中竟渐渐传出儿子与宋家那位宋之言往来过密的风声。
起初她并未当真,只随口问了砚舟几句。
哪知儿子虽否认与宋之言有私,却面露难色地坦言——他对女子,实在生不出情意。
对女子无意,那还能对谁有意?
答案不言而喻。
那一瞬间,唐夫人只觉天塌地陷。
后来她不是没想过强逼儿子娶妻,指望成亲之后他能“回归正途”。
可又怕他成亲后仍不愿碰妻子,事情闹得人尽皆知,更难收场。
于是这些年来,她虽时时催婚,却始终不敢逼得太紧。
这件事,便成了母子之间心照不宣的僵局。
“太子今日在朝堂上,又提起了砚舟。”
下了朝的唐老爷一边由婢女伺候着更衣,一边语带欣喜地对夫人说道。
话里虽称“惶恐”,面上却掩不住笑意。
唐夫人听了,也不由得泛起一丝得意——那是她生的儿子,怎能不优秀?
“圣上今日如何?龙体可还安好?”她上前接手,替丈夫褪下官服,轻声问道。
“仍是太子主持朝政。”唐老爷挥退婢女,低声答道。
唐夫人会意点头,心中明白圣上怕是时日无多。
一丝对朝局更迭的忧虑悄然浮起,不过因着唐砚舟与太子的关系,唐家早已是铁打的太子党。
太子即位已是板上钉钉,想到此处,她那点忧虑便一闪而逝。
待太子登基,她这太傅之母、唐家主母,身份只会更加尊贵。
可一想到儿子的婚事,她心头那点得意又瞬间化为烦躁。
唐老爷换上常服,惬意地坐进太师椅,接过婢女奉上的茶啜了一口,
笑眯眯地问:“今日宣儿怎么不在你这儿?几日不见,倒有些想那小子了。”
宣儿是唐老爷的长孙,不过并非唐夫人所出,而是二房庶子的孩子。
唐老爷共有三子三女,其中只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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