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用饭时,赵平瑞起初还连连推辞,口口声声说早已戒了酒。
可兴许是借来的银钱已踏踏实实落进了口袋,心中安稳了几分;
再加上沈家备下的一桌好酒好菜,样样精致、香气四溢,处处透出对他的看重与热情,
让近来在镇上饱尝人情冷暖的赵平瑞,心头不由得暖了起来。
况且他本就爱酒,眼前美酒佳肴香气扑鼻,
沈明德与沈安然又举着杯诚恳相劝,
赵平瑞终究没忍住,伸出了酒杯。
这一伸,便有些收不住了。
几个男人你来我往,喝得十分尽兴。
除了孟氏之外,张氏、沈安茹、安禾等人面前也各摆了一杯斟满的桃花甜酒。
这年头酿酒工艺尚浅,寻常百姓家饮的多是度数不高的水酒,
而女子所饮的甜酒更是清淡。
因此,见沈明德他们一杯接一杯喝得痛快,
张氏也未多加劝阻。
这般淡酒,只要不是一味猛饮,通常不易醉人。
自然,也有例外——就如孟氏她爹与大哥那般,
酒量平平,却偏赖在酒桌上不肯下来的人。
“赵大哥,早前就听大哥和三弟提起您。”
“我与小妹在此敬您一杯,多谢您之前对他们的照拂。”
沈安茹与安禾低声交谈两句,便举起了酒杯。
安禾也含笑端起面前的杯子,朝赵平瑞示意。
“是安怀与安然自己肯干,我哪谈得上特别照拂。”
赵平瑞忙举杯回敬,语气谦逊。
“那日我回家,在镇上远远瞧见赵大哥与我大哥和君仁一同做工。”
安禾也含笑接话,“若不是赵大哥关照,君仁年纪尚小,哪能那么容易寻到帮工的机会。”
今日从书堂回来,乍见这位工头,她便有些印象。
当初在镇上留意大哥与君仁时,就常见大哥跟在这位工头身后干活。
这位工头待人宽厚,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只是没想到,今日竟能在家里相见。
“实在太客气了。”
赵平瑞口中虽谦辞,心里却因沈家人念旧情而暗暗欢喜。
一杯饮尽,沈安茹忽然开口问道:
“赵大哥,不知嫂子有没有出来做工的打算?”
刚坐下的赵平瑞一愣,有些不解。
“你嫂子?”他喃喃重复,神情似在确认是否听错。
“她一个妇道人家,又没什么手艺,哪有什么工是她能做的?”
见沈安茹肯定地点头,确是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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