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安然……”
想到这里,赵平瑞望向沈安然,几番欲言又止。
可看着满屋女眷,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沈安茹心思细腻,早看出这位大哥与三弟的朋友神色郁郁,
此番专程登门,恐怕不单为喝酒叙旧,
许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于是她含笑对母亲开口:
“娘,咱们去厨房瞧瞧吧。”
“赵大哥难得来一趟,中午可得好好备几个菜。”
张氏先是一怔,随即会意起身:
“说的是,我这就去安排。”
孟氏仍乐呵呵地捧着肚子坐在原处。
沈安茹见大嫂毫无离意,便上前搀扶,温声道:
“大嫂方才不是说身子乏了?您怀着身子,我扶您回房歇歇。”
“赵大哥不是外人,不会见怪的。”
孟氏刚要辩驳,却觉大姑子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忙改口:
“确是有些乏了。赵大哥,您先和安然说话,我失陪了。”
赵平瑞急忙起身拱手:“客气,客气。”
见女眷陆续离去,他暗自松了口气。
可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那口气又提了起来。
“赵大哥,可是遇到什么难处?”
“安然,我想跟你借十两银子。”
众人刚走,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下一刻,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沈安然心中了然——果然不出所料。
自沈家建起这高墙大院,上门借钱者便络绎不绝。
张氏虽握有银钱,却始终记得那是小女儿多年攒下的家底,
并非己财,断不肯轻易外借。
可乡里乡亲登门开口,拒绝总难免尴尬。
尤其沈家男人性子偏软,
常闹得被借钱的比借钱的还难为情。
张氏见不是办法,索性下了封口令:
凡有人借钱,一律推说银钱都投在房子上,外债未清。
若遇纠缠不休的,便往她身上推。
后来沈家庄修建码头,沈家大片荒地外租,
月月租金如流水进账,张氏又统一说辞:
“刚还完建房的债,有点余钱都让安怀他们拿去盖房了。”
“房子还没出手,哪有余钱?不过是表面风光。”
总归一句:不借。
尤其经历沈春花一事后,沈家更坚定了不乱施善心的原则。
若今日换作别人开口,沈安然早熟练搬出托词:
“我这腿还没好利索,有点银子都抓药吃了。”
可眼前是赵平瑞——这话,他实在说不出口。
赵平瑞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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