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别的心思,
只暗想:原来这行当,竟没什么大不了。
那货郎手法熟练,行走江湖多年,不知拐了多少孩子。
十几年、甚至几十年过去,他非但没被官府缉拿,反倒成了人人敬重的富家翁——这彻底颠覆了沈春花的认知。
这次重逢,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她心里。
后来她被休回娘家,受尽爹娘兄嫂的白眼与辱骂。
偏偏这时,沈家的日子却蒸蒸日上,越来越好。
而这好日子,竟是那个被拐走的沈安禾带来的。
沈春花心头酸涩难忍,尤其在沈安茹毫不留情将她赶出铺子之后,这份压抑已久的怨愤,终于爆发了。
那日她瘫坐在地上,仰望着沈安茹高高在上的眼神,那睥睨一切的姿态。
恨意如潮,瞬间将她淹没。
为什么沈安茹不给她活路?
明明知道她被休弃,无依无靠;
明明知道没了这份工,她就会被爹卖给那个打死过两个婆娘的鳏夫!
沈安茹什么都知道,却偏偏不肯伸手拉她一把!
那一刻,沈春花将对命运的所有不甘与愤懑,全数倾泻在沈安茹身上。
而对那些真正欺辱她、轻贱她的人,前夫、婆婆、父兄,她却生不出半分怨怼。
人心,原来如此复杂。
同样一片阴影,落在不同人心里,竟能长出截然不同的根苗。
后来,就在她日夜咀嚼这份恨意之时,她竟撞见沈小秋那个瘦猴似的相公孙猴子,正想对个孩子下手。
一瞬间,她想起了那个货郎,那个拐走沈安禾、却安享富贵十八年的货郎。
一个念头,如毒藤般迅速缠绕而上。
她当场提出与孙猴子合伙,拐卖兆儿。
选兆儿,不止出于对沈安茹的恨,更因兆儿“值钱”,能卖出一个足以改变她命运的价钱。
而说起这个,就不得不提沈春花被上一户雇主赶走的真相:
她确实主动索要银钱,却非讨赏,而是“封口费”。
她自以为抓住了主家一个了不得的把柄,想借此要挟。
却没想到,她那副小家子气的嘴脸,连要挟,都让人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