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爷,春花……”
“哎、哎!不是……是那个犯妇!!”
沈老头听衙役说不会拉他们去砍头,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
可一听说要他们去给沈春花收尸,他又哆嗦起来,
刚颤巍巍喊出闺女的名字,就被官差猛地一瞪,吓得他慌忙改口。
“官爷……这尸,非收不可吗?”
“若是不收……官府会不会来抓我们?”
沈老头话音未落,跪在一旁的沈春花大哥也赶紧接话:
“是、是啊官老爷!那沈春花虽是咱家女儿,可早就嫁出去了!”
“她做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天理难容!”
“我们……我们不认她!”
沈老大心里直发怵,要是收尸,岂不是要他去?
他一个平头百姓,哪见过砍头那样骇人的场面。
一想到可能要亲手捡回那颗头颅,他就头皮发麻,浑身发软。
“呵,这可是大人开恩,才准你们收尸。”
衙役冷笑一声,
“你们若不愿,也无妨,官府自会派人把她扔去乱葬岗——野狗饿狼,自会处置。”
他早就见惯了这般场面。
有些家人哭天抢地,拼死也要见犯人最后一面;但更多是像沈家这样,忙不迭撇清干系,恨不得从不相识。
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他在衙门当差这些年,看得太多。
此刻他那张惯会狐假虎威的脸上,又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而此刻,被沈家恨入骨髓、又被亲人弃如敝履的沈春花,正关在阴湿的牢房里,形如疯妇,嘶声哭喊:
“冤枉啊——大人!我不服!!”
“凭什么当年拐走沈安禾的货郎能逍遥法外,过得风生水起?!”
“我只是把沈安茹的孩子抱出来……我没拐卖啊!我没——!!”
…………
凄厉的喊声在牢狱四壁回荡,惊恐,又不甘。
沈春花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真被判处斩刑。
她今日敢对沈安茹的小女儿下手,不是没有缘由。
几年前,她在婆家镇上的医馆里,竟重遇了当年诱拐沈安禾的那个货郎。
那时货郎已病入膏肓,可身边竟有仆人伺候,被人一口一个“老爷”地尊称。
沈春花暗自震惊:原来拐卖孩童,不仅能逍遥法外,还能挣得这般家业?
那时的她尚未被休弃,虽觉诧异,却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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