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她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后来,或许因沈家为寻安禾散尽家财、日渐没落;
或许因沈春花心中有鬼,刻意回避。
两家渐渐疏远,沈春花与沈安茹也越走越远,直至各自嫁人,此后十余年,再未相见。
而今,沈春花因被判斩刑,心神崩溃,在衙役拷问下,将当年种种细节尽数吐露。
那衙役口才极佳,又添了几分自己的揣摩与渲染,将十八年前那个午后描绘得如在眼前,声声泣血,字字惊心。
若他转行去说书,怕是也能混出名堂。
可这生动叙述的后果,是沈家人积压十八年的愤怒与失望,彻底爆发。
“沈春花这个丧尽天良的毒妇!”
“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砍头真是便宜她了!”
沈安茹只觉浑身血液直冲头顶,一张脸因愤怒涨得通红。
原来,当年小妹被拐,沈春花竟是亲眼目睹。
那时她哪怕只喊一声……只要一声,在屋里读书的父亲定会听见,小妹就不会被带走,沈家也不会陷入这长达十八年的苦难。
爹不会误了前程,大哥不会放弃科举,小弟不会为赚钱瘫在床上,一家人更不会与小妹错过整整十八年的光阴。
更可恨的是,若不是沈春花离开时未关严院门,小妹或许也不会被门外货郎的叫卖声吸引,独自走出院子——毕竟那门那样高,一个年幼的孩子,怎有力气自己推开?
她又想起当年全村帮忙寻人时,有个买了货郎麦芽糖的孩子因年纪太小,只说见过货郎,却说不清去向。
而那时沈春花就站在她身旁,竟能全程不发一言,甚至假意安慰她“别急”。
越想,沈安茹心头那把火就烧得越旺。
沈家众人亦是如此。
十八年来,他们设想过无数安禾被拐的可能,却从未料到,真相竟是被一个他们曾怜悯、曾善待的人,冷眼掩盖。
这感觉,比被骗更痛,比失去更寒。
明明一切本可以避免。
明明只需她一声呼喊。
可她竟沉默了十八年。
甚至在十八年后的今天,她还想亲手拐走沈家的孩子。
这次,她亲自来。
人心,何以幽暗至此?
一时间,愤怒与失望如潮水般将沈家人淹没。
张氏更是悔恨难当——她方才还在说当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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