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孙猴子虽依律不至处死,
刘县令却仍有不少法子达成目的。
比如那“杖二百,再流放”,
其中便藏着诸多学问。
官府的衙役打板子,那可是一门手艺。
这二百杖,可轻可重,
可雷声大雨点小,也可板板到肉、伤筋动骨。
至于流放,门道就更深了——
可伤未愈即上路,也可等伤愈再启程;
路上可缓行可疾走,可休息可昼夜兼程;
可饱食暖衣,也可饥寒交迫……
种种安排,皆可“量身定制”。
显然,孙猴子不会是受优待的那一个。
更何况,刘县令既已判了最高数的二百杖,
那些在衙门里浸淫多年的老衙役,又怎会不懂其中暗示?
因此孙猴子这“杖二百,流放三千里”,
左右也难逃一死。
安禾对这两人的结局,并无丝毫怜悯。
倒是沈家众人听闻消息,心中不免咯噔一下。
那感觉并非同情——
想起沈春花与孙猴子竟合伙拐走兆儿,
他们至今仍愤恨难平。
只是这两人终究是村里日日相见的人,
沈家人一辈子生活在村野之间,
骤然涉及人命,总有些惴惴不安。
“你说她小时候看着也是个老实本分的娃,
以前跟着安茹来家,我还给她吃过糕饼呢。”
张氏嘴里狠狠絮叨着,仿佛这样便能压下心头那点慌,
“那糕还是你们堂叔堂婶从县里带回来的,
安怀、安茹两个大的都没吃上几块……
真是白眼狼,白瞎了我两块上好的糕!”
沈安茹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张氏的背,
自己心头却比母亲更复杂几分。
虽成亲后与沈春花疏远多年,
可两人终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
后来沈春花做了孕养师,那段时间也日日相见。
尽管她拐走兆儿时,沈安茹恨不得亲手收拾她,
可如今听说一个如此熟悉的人即将问斩,
心里仍不免有些发慌。
不过,慌归慌,
沈安茹对沈春花却没有半分同情。
既敢伤害她的孩子,
就绝不能给对方再次下手的机会。
至于孙猴子,或许因他的刑罚不如沈春花那般直接,
加上沈家人也不懂官府中那些弯弯绕绕,
在他们看来,孙猴子不过是挨几板子,
再换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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