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陆枕书是懂她的。
若她知道他存了为她改变人生轨迹的念头,
怕是会吓得立刻将他连同他这位未婚妻一起打包送出沈家。
太吓人了,这么大的压力,她可担不起。
爱情这东西,热恋时说的是:“宝贝,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可等激情褪去,难保不会反口一句:“当年若不是为了你……”
更何况,她可承担不起一个人为她改变一生的重量,
那相当于要对另一个人的整个人生负责。
她这样懒散的人,连自己的人生都懒得细细规划,
又怎能背负别人的人生?
可人就是这么奇怪,
安禾越是怕麻烦、越是表现得自我,
陆枕书反而越是上头。
说句俗话,人嘛,总归有点“贱”。
爱你的、想嫁你的,你爱答不理;
越不在乎你的,反而让人无法自拔。
不过话说回来,缘分一事,终究妙不可言。
就像陆枕书初見马车上的沈安禾时,
那时他还不知她的性子,
就已决心要做一件为匪以来从未做过的事——抢她做压寨夫人。
嘴上说得洒脱,
心里却跳得像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这般的冲动,无论如何也说不清、道不明。
若在现代,这大概就叫“生理性喜欢”;
而在这时,最终也只能归为“缘分使然”。
至于仍能保持淡定的安禾——
大概只能说,这场生理性喜欢,目前还是单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