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
“我们本就不是一类人。”
“退一万步说,即便成亲,我也不会留在陆家。”
“仍会像现在这样,漂泊江湖。”
“你能接受吗?”
苏寒月怔了怔,随即反问:
“陆家有什么不好?”
“你迟早总要回去的,不是吗?”
陆枕书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仿佛在说:
“你看,我们果然不是一类人。”
苏寒月被他看得无端恼怒:
“你……你这只是托词!”
“没有女子能接受你刚才说的。”
说完,她又激动地补上一句:
“方才那位沈姑娘,她也一定不能接受。”
陆枕书闻言,脸上那点难得的正经忽然散去,
又恢复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拎起进门时放在桌上的大刀,扛在肩上,
理了理满脸的大胡子,开口道:“你说得对。”
“还有,她能不能接受,我也不知道。”
“想来……也是不能的吧。”
苏寒月眉头蹙得更紧,
实在想不通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突然又认同起她来?
倒让她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陆枕书看着眼前这欲言又止、隐忍不发的女子,
心中轻叹——苏姑娘这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其实他刚才的话并未说尽。
他说“你说得对”,
是指那句“托词”。
一切的一切,本就是他的托词。
若他真心悦她,其他都不是问题。
就像他不知安禾能否接受他漂泊江湖——
因为他知道她接受不了。
但那不重要,因为他不必等她开口,自会调整。
就像在黑山寨时,
只因看见安禾与昭王聊着他听不懂的话题,
当晚他便去找父亲,主动问起昭王、太子,以及武林与朝堂的关联。
他也决心成为能与安禾如昭王那般对话的人。
可这种改变,他甚至不敢让安禾知道。
因为他清楚,若她知晓,绝不会接受。
安禾这样的女子,从不愿承担他人为自己改变的压力。
说来也奇,明明表面上安禾与苏姑娘一样规矩守礼,
可两人给他的感觉截然不同。
在安禾身边,他无论是做大胡子的山匪,
还是日后做陆家的掌门,
都觉得自在。
扮演哪个角色,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不过这话若让安禾知道,
怕也要惊讶于这看似粗犷的陆枕书,竟有如此细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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