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脚踹来。
沈春花也没好到哪去。
她肋骨虽未断,被踹的腹部却阵阵抽痛。
更难受的是嘴里,那脏布塞得极深,撕裂的嘴角与舌根不断渗血,把原本就脏臭的布块染得一片污黑。
听着衙役一声声厉喝,看着两人凄惨的模样,围观的村民也不由得对这群官差生出惧意,个个噤若寒蝉。
人群中,虎妞望着那个名义上的“爹”落到如此境地,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弟弟,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泄露出一丝复杂。
虎妞想了想,蹲下身将小狗子抱起来:
“狗子,咱们回家吧。”
“娘明天就回来了,我们把家里收拾收拾。”
小狗子乖乖点头。
虎妞抱起弟弟,默默挤出人群。
反正兆儿已经找回来了,
反正那人也被抓了。
他之后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无关了。
虎妞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着。
她逆着仍不断涌来看热闹的人流,抱着弟弟朝芦苇荡边的家走去。
几个村民望着姐弟俩远去的背影,互相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唉,终究是两个孩子,摊上这么个爹,真是作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