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忖: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夫家被欺负到休弃?怕不是在那边也惹了什么大祸,才被赶回来的吧?
后来她还真去打听了。结果出人意料——沈春花在娘家和夫家,竟都软弱得像团面,任人揉捏。
被休回家,爹说要再卖她一次,她也不敢吭声,反而把怨气全撒在帮过她的沈安茹身上。
人心之复杂,实在难测。
“沈春花你放屁!”
孟氏听不下去了,叉着腰破口大骂:
“我说你怎么那么热心帮我们找孩子!仇人家的孩子丢了,我不躲家里偷笑都算好的,你还上赶着帮忙?骗鬼呢!”
安禾听着,嘴角微微一抽。
大嫂这骂人……怎么连自己都捎带进去了?
不过她也清楚,孟氏就是嘴硬心软。
真要遇上这种事,她多半是一边骂一边找,至于夜里偷不偷笑……那就不好说了。
“总之我没做过,我是冤枉的!”
沈春花不理孟氏的骂,只一个劲儿朝沈里正哭诉:
“里正,您得为我做主啊!”
孙猴子也拖着快散架的身子,跟着哀嚎:
“里正……我以前也是沈家庄的人,您也得为我做主啊……我就抱了那孩子一下……”
两人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口一个“里正做主”,配上鼻青脸肿的模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们才是苦主,正求青天大老爷伸冤。
沈家人见状,纷纷站了出来。
沈明德一拱手,语气罕见地强硬:
“里正,事情已经很清楚。这两人合谋拐带孩子,我们沈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沈里正看着地上两个麻烦精,眉头拧成了结,沉吟半晌才开口:
“这两人……绝不能轻饶。不如我们报官……”
沈安茹一听,脸色更沉。
报官?可证据呢?狗又不能说话。
等官府的人来了,沈春花身上的气味早散了。
到时候狗也不一定认。
她越想越气,只恨刚才打得太轻。
就在这时,一道温婉从容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沈里正的话:
“里正叔。”
众人转头,只见安禾静静站在那儿,嘴角微弯,语气不急不缓,甚至带着几分悠闲。
沈里正话音一顿,望向沈家这位小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