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沈里正到来后便退到一旁的沈安茹,一直紧锁眉头,冷眼瞧着两人狗咬狗似的争执。
听到此处,她忽然开口,声音凛冽:
“你怎么知道是他给兆儿下了药?”
沈春花闻言一愣,心中暗叫不好,—方才一时心急,竟说漏了嘴。
“不、不是那老大夫刚刚说的吗!”
她急忙辩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站在一旁白须飘飘的江回,迅速接话道。
“江先生为兆儿诊脉时,你根本还没进来!”
沈安茹厉声反驳,语气中压抑不住的怒火已然迸发。
事到如今,沈春花竟还在嘴硬。
沈安茹心中暗惊,平日里竟未看出,沈春花有这般急智与胆量。
“我是听几位大娘说的啊!一进来就听见大家都在议论。”
沈春花仍振振有词地回道。
沈安茹闻言冷笑一声,心知再追问具体是听谁所说已无意义。
想必她会推说当时场面混乱,记不清是哪位村人。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可说的?
沈春花必定与孙猴子是一伙的。
正如她大嫂所言,世上哪有这般巧合之事!
况且孙猴子的供词听着真切,不似编造。
只是眼下沈春花如此狡辩,他们竟真拿不出确凿证据。
沈家众人皆作此想——沈春花的表现太过可疑,此事定然与她脱不了干系。
但孙猴子尚可送官查办,沈春花又当如何处置?
沈里正握着烟袋杆,一下一下轻敲掌心,细听众人对答,面色凝重如铁。
心中对此事已有判断:孙猴子自然罪责难逃,可这沈春花……
说她聪明吧,确实错漏百出。
这般判若两人的言行,就连晚到的沈里正都看得出她必有问题。
但若说她愚笨,却绝非如此。
此事她做得滴水不漏,辩词虽显牵强,细究之下竟也都能自圆其说。
沈春花见沈里正沉默不语,心中稍安。
看来他们确实没有实证。
纵使被怀疑、挨了打,最终应当也奈何她不得!
想到此处,她陡然升起一股斗志。
只要死不认账,任谁来她都清白无辜!
对,她就是无辜的!沈春花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
围观村民此刻却愈发困惑。
沈春花看似可疑,但若细究,或许真只是倒霉?
若说没问题,她方才脱口说出“灌药”一事确实蹊跷。
他们这些在场之人都未反应过来,她怎会说得那般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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