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陆枕书被他娘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说得一怔,随即却又摸着后脑,嘿嘿笑了两声。
“儿子,加把劲儿吧。”
“这姑娘,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娶进门的。”
先不说她临危不乱、三言两语扭转局面的胆识与气魄,单是昭王与凌将军待她的态度,就知她身份绝不简单。
这样一个不凡的女子,又怎能像从前说的那样——直接“抢回来”了事?
她这傻儿子的情路,怕是没那么顺遂。
随着安禾对黑山寨山匪的处置方案尘埃落定,黑山寨方圆几十里的几个小山村,近日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长顺家的!快、快回家去!”
“官府来人了,正在你家门口等着呢!”
离黑山寨最近的一处村落里,一个面容憔悴的妇人正佝偻着身子,几乎伏在田里干着农活。
旁边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在吃力地犁地。
树荫下坐着个三四岁的小女娃,捧着个红薯啃得满脸黑灰。
“啊?”
“他……他又在外头惹了什么事不成?”
妇人一听,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脸上霎时没了血色。
那犁地的少年赶紧扔下农具,冲过来扶她。
她男人张长顺,是个出了名的混不吝,吃喝嫖赌样样沾边。手里稍有几个钱,不是灌了黄汤,就是送进了赌坊。输了钱回来,便揪着她往死里打。
直到儿子渐渐长大,能挡在她身前,这日子才算好过些。
可去年,这男人在外赌钱输红了眼,一气之下竟动刀砍了人,之后便逃得无影无踪。后来隐隐有风声传来,说他在外头……落草为寇了。
说实话,自他走后,妇人带着一双儿女,反倒觉得日子比从前安宁。
地本来也是她在种,如今儿子渐渐能顶门立户,那男人不在,他们娘仨反而过得踏实。
私心里,她甚至暗暗祈求:那男人别再回来了,就让他们清清静静地过日子吧。
此刻一听官府来人,她心头顿时一紧,只怕是那男人在外头闯下大祸,牵连到了家里。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看官府的人敲锣打鼓的,不像来抓人,倒像有什么喜事~”报信的村人赶紧补充。
“娘,我们先回去看看!”
“就算官府来人,也是抓他,跟咱们没关系!”
“咱们老老实实种地,没做亏心事,不怕官上门。”
少年搀着妇人,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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