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转身正待回屋,抬眼却见隔壁新搬来的唐公子正立在门前,朝这边望来。
“一大早的,倒让您瞧了笑话。”
张氏略带歉意地笑了笑。
“客气了。”
那位气质儒雅中透着清冷的唐公子微微颔首,含笑应道,
“农夫与蛇,不过是人性使然罢了。”
这正是那日在河岸边与沈君仁等人议论通衢利弊的男子,也是早早来此建屋、给沈安怀两兄弟带来第一笔生意的唐福瑞口中的主家。
“可怜之人,也总有可悲之处罢。”
张氏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唐先生用过朝食了吗?若不嫌弃,来家里用些便饭?”
张氏不愿再提方才那桩烦心事,转而热络地招呼道。
“多谢美意,已经用过了。”
唐公子轻轻点头,
“这会儿正要去书堂。”
说罢,他带着贴身随从步下台阶,也朝着沈安茹那书堂的方向去了。
张氏望着那道苍翠如绿竹、儒雅清贵的背影,忍不住啧啧称奇。
他们沈家庄如今真是越来越出息了,竟能引得这般人物住进来。
这位自称唐砚青的公子,是在周太夫人登门后的第二日来的。
说是久居京城腻了,想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上一阵。
张氏当时就暗暗称奇,在庄户人眼里,建房是一辈子的大事,搬家更是天大的事。
像老大家的妹子,还有沈地主一家,不过是在附近几个村子间搬动,就已经够让人议论的了。
张氏私下里还对孟氏夸过孟冬喜,没想到看着老实的一家人,竟有这般决断。
可如今再看这位唐先生,轻描淡写一句“住腻了”,就从京城搬到这乡野之地。
张氏不禁心想:富贵人家果然不同,原来房子是可以随着心意,想去哪儿住就去哪儿的。
至于张氏为何称他“唐先生”,还得从沈明德与陈志维说起。
那日唐先生登门拜访,恰逢二人在家,几人便攀谈起来。
沈明德见他年纪虽轻,读书上的见解却很不一般,便细细问起可曾考取功名。
不料这年轻人竟早已是举人身份,让沈明德与陈志维这一对“中老秀才”翁婿佩服不已。
虽说秀才与举人只差一等,实则却是沟渠与天堑之别。
一向读书苦闷的陈志维也激动起来——举人老爷,一个镇三年也未必能出一位,更别说在这庄户地方。
平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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