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
沈安怀笑着挥挥手,便与吴顺才几人说笑着大步离去。
从头到尾都没有再看那大嫂一眼。
望着沈安怀远去的背影,张秀秀眼底泛起一片怅惘。
他竟完全认不出她了。
她下意识想抚上面颊,却先瞥见自己那双黑黢黢、布满裂痕的手。
心口像被什么揪紧了,酸涩难言。
今日原本只是照例跟着牛车来给工人们送饭,
谁曾想竟在河岸瞥见了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身着绸衫的沈安怀正与几位镇上的富户老爷谈笑风生,
举手投足间是从未有过的从容自信。
他指点着河岸规划的模样,让张秀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这是退亲十余年来头一回相见。
比起当年那个捧着书本的青涩书生,如今锦衣玉带的他更叫人移不开眼。
每当他不经意扫过人群,她的心就怦怦直跳。
可惜,他始终没发现这群粗布衣衫的帮工里,藏着一道偷瞄了他许久的视线。
后来见他与富商们相谈甚欢正要离开,她也不知怎的,
竟鬼使神差端着菜汤冲了过去。
此刻听着工头的斥骂,她满心懊悔与茫然。
其实她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敢想。
只是再见他这般风光,既盼着他能认出自己,又怕真被认出现在这副模样。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张秀秀攥着衣角,只觉得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