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秀秀因撞见那退亲十几年、如今却飞黄腾达的初恋,一时心神恍惚,怔在当场。
而另一头的沈安怀,却浑然未觉自己方才擦肩而过的是何人,依旧乐呵呵地往前走。
这段小插曲唯一带给他的困扰,便是其他几位老板告辞之后,
孟氏一眼瞧见他长衫上那块显眼的污渍,当场揪起他的耳朵,絮絮叨叨数落了好一阵。
“幸好那零工的饭食油水少。”
“这衣裳我看浆洗一下,应该不至于留痕。”
孟氏心疼地翻看那块污渍,又转头问沈安怀:
“那妇人长什么样子,你可记清楚了?”
“要是洗不干净,我非得找她赔银子不可!”
沈安怀刚谈妥吴老板那笔大生意,正美滋滋哼着小调,心里满是意外之喜。
被孟氏这么一问,调子顿时卡在喉咙里。
妇人的模样?他压根没细看。
当时被那妇人一撞,泼了满襟汤水,他光顾着擦衣裳,哪还顾得上看人家长相。
至于赔钱,他虽也心疼,但一个大男人,又当着吴老板的面,哪好意思跟个妇人拉扯银钱的事。
“也就你们男人拉不下脸,要是我在场,非叫她出这浆洗钱不可!”
孟氏可没他那般顾忌。
在她看来,既是那妇人莽撞犯错,赔钱天经地义。
她家银子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布料她只舍得买这一块,自己都没舍得裁衣裳呢。
“那妇人也在河岸做零工,看着不容易。”
“咱们现在手头没从前紧,就别跟她计较了罢。”
沈安怀虽没细看,却也记得她衣着朴素。
出来做零工的妇人,家里能宽裕到哪去?
“计较不计较,不是这个理儿~”
孟氏嘴上虽这么嘀咕,却没再坚持。
她心里却另有盘算:等衣服洗出来再看,若真留了印子,
这暗亏她可咽不下。男人拉不下脸,她一个妇人有什么不好开口的。
不过这话她没再说出口,只默默收起了衣裳。
这两口子还在为衣裳的事说着,从河岸回来的沈安然却一脸神秘,
把沈安茹拉到一旁,低声说起今日河岸上的“意外”。
“故意的?你确定那妇人是故意撞上大哥的?”
沈安茹初时只当闲话听,越听却越觉不对。
她自己也是妇人,见到几个男子迎面走来,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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