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茹听得兴致勃勃,追问道:
“所以大哥是去钱少爷家做工时,偶然听闻钱老爷要卖地。”
“这才动了合伙建房售卖的念头?”
“正是如此。”
沈安怀笑着点点头。
当初从儿子手中接过那张百两银票时,沈安怀着实愣了好一会儿。
孟子言家的工程统共才耗资五十两,他们报价五十五两,对方却爽快地给了六十两。
不到一个月的工期净赚十两,兄弟二人已觉是天降横财,激动得彻夜难眠。
如今骤然接到这百两的生意,更是恍如梦中。
“君仁,你这位同窗家中不会格外宽敞吧?”
沈安怀忽然想到另一种可能,急忙问道,
“可别这百两连本钱都不够。”
“爹放心,他家与子言家规模相仿。”
“况且我已事先言明,若超出预算还需追加银两。”
沈君仁虽这般宽慰父亲,自己握着银票的手也在微微发颤。
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平生头次经手如此巨款,难免心潮澎湃。
转念想到这是为父亲揽来的生意,又不禁涌起几分自豪。
“爹,小叔,学堂中不少同窗家境殷实,说不定往后还有更多生意找上门呢。”
少年越说越兴奋。
沈安怀却正色道:“君仁,你眼下最要紧的是专心向学。”
“若有同窗主动寻来自然无妨,但万不可本末倒置,荒废功课。”
他顿了顿,又嘱咐道:“还有,离那沈文渊远些,安心备考才是。”
“儿子明白。”沈君仁恭敬应下。
沈安然在轮椅上笑道:
“大哥不必过虑,君仁向来有分寸。”
“如今又接新单,今年定能过个丰盛年。“
”今晚不妨添些鱼肉,让大家都沾沾喜气。“
想到自己虽行动不便却能挣钱养家,沈安然心中满是欢喜。
当晚听闻又接新工程,几位原本担心活计接不上的零工喜出望外。
一单生意意味着至少半月工期,每日四十文工钱,便是六百文进账。
更难得的是,此番同来的都是本村乡亲,平日吃住在一处,
沈家兄弟待人大方,伙食从不见亏待。
这般舒心的活计,谁不愿长久做下去?
“安怀叔、安然叔,但求这生意长长久久,我愿一辈子跟着你们干!”
沈水生嚼着肉块,由衷说道。
自从他爹去世后,他外出做工常受欺凌,连饭食都常被人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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