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迅速配好了药,仆妇便端着药罐,随孟氏往厨房煎药去了。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男人、江回与安禾三人。
“经年不见,你……身体还好?”
许是女孩的状况有了好转,男人冷肃的神情倒是放松了下来。
只虽是问着江回,但眼神却仍是看向床上的孩子。
“多谢记挂,很是康健。”
江回也放松了几分,但语气轻松中带出了一丝恭敬。
“本不想打扰,奈何这次病发的实在有些急。”
“府上大夫竟一时都束手无策……”
“只得来叨扰了。”
男子难得说了这么多,竟是在解释来由。
“无妨。”
“幸而来的及时。”
江回恭敬的拱手。
垂首静立一旁,安禾眼观鼻,鼻观心,端是一副恭顺姿态。
心下却隐隐总觉奇怪。
为何感觉这周公子对江回的态度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说是对长者的尊敬,他又一副上位者的神态;
说是对医者的和善,他又一副旧人的语气;
江回这老头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她?
“不想竟在这里见到安掌事。”
人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安禾屈膝一礼,眉眼低垂:"周公子,民女姓沈,已归乡养老。"
似是听到什么有趣的话,男人哼了一声:
“养……老?”
抬眼看着眼前做村姑装扮的年轻女子。
她倒是这般舍得开,抛得下。
接下来几人再无言语。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仆妇熬了药来,服侍女孩喝下。
因着要观察病情,江回和男人一直坐在病床前。
安禾静站在一旁。
过了许久,更深夜重,安禾原本因着男人的突然到来,有些清醒的神志再次模糊起来。
困意再次如潮水般涌来,看男人专注的盯着病床上的女儿,一直站着的安禾悄摸挪到了桌前。
反正他现在是周公子。
而且,她现在可是民女,是劳动人民,在她家里,她这个主人坐着,当是不过分。
安禾自觉自己应很是理所应当。
守了女孩几个时辰,天将破晓。
男人摸了摸女儿额头,又探了探呼吸,见已经彻底平稳,这才安了心。
“主子。”
门外的护卫小声提醒着。
男人微微颔首,起身整衣。
这的动静惊醒了杵着头坐在桌边打盹的安禾。
她猛的抬起头,发丝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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