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是救回来了,但也彻底垮了。
之前的沈安然为了家人,尚能勉强装出几分乐观配合治疗,
如今却是彻底摊开了,铁了心要求死。。
不让他死,他就绝食,绝药。
“我这娘家,真是不该回。”
孟氏在旁边听的胆战心惊。
联想到回娘家的糟心事,真觉得这趟可真是不顺。
“人若想死,总能找到机会的。”
安禾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三弟的伤不是有救吗?”
“怎的突然就,就这样了?”
沈安怀还是有些不解。
自从和离,三弟虽是萎靡,但也配合着喝药治疗,没得这么绝望啊。
这怎么忽的就求死了。
“三哥不知从哪里听得韦氏再嫁了。”
几人顿时默然。
韦氏再嫁的消息,家里都默契的没人在沈安然面前提起。
但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几天沈家本就是村里的舆论中心。
想不得村人在墙外讨论,便让屋内的沈安然听了去。
接下来的几天,因着怕沈安然再次寻死,沈安怀干脆搬到了西厢住下。
他若有事,便由其他人轮班看护,确保沈安然身边时刻不离人。
不过,沈安然寻死不成,便开始水米不进,汤药不沾。
“你这三哥,也是进了死胡同。”
江回对着安禾摇摇头。
这丫头,这几天虽是不求他,但也天天磨到他这里。
可人自己不想活,他也没办法啊。
“我那百年老参都切了几片给他吊命了,我能如何。”
安禾仍是不说话,只趴在桌子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水壶表面。
这些人真是烦,她还以为找到个清闲的地方能养老呢。
莫名其妙被丢到一个莫名其妙的年代,开局还差点就死了,她也没像他这么要死要活啊。
“不过你那三哥倒是聪明。”
江回兀自嘀嘀咕咕,
“竟知道把手腕浸在水里,让血不易凝固……”
“啪!”
一声瓷片碎裂的声音猛的从西厢的方向传来。
看来是又闹起来了。
个大男人寻死觅活的,真是烦死个人。
安禾的眉头骤然拧紧,“腾”地站了起来。
江回一看她那神色,嘿,这丫头怕是要发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