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孟氏正在扫着碎瓷片。
张氏坐在床边摸着儿子枯瘦的脸,眼泪哗哗。
“好死不如赖活着,安然,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况且,江先生不是说你这伤有的治吗~”
“你这是要让娘跟你一起死啊~”
……
张氏只觉这日子怎的也没个头,刚好点便又起波澜。
任凭张氏如何苦口婆心,沈安然只是木然地睁着眼睛,
‘仿佛魂魄早已离体,对周遭一切毫无反应。
手上的纱布因着他之前的动作,又洇出了血水。
张氏惊呼着上前查看,他也一动不动,仿佛那具身体已不属于自己。
孟氏把碎瓷片收拾完,厨房的药也熬好了。
虽是知道怕是熬好他也不会喝,孟氏还是轻叹一口气,去端了进来。
张氏看沈安然伤口并无大碍,于是轻声说道:
“即是不吃饭,便是把药喝了也好啊~”
沈安然置若罔闻,一副一心求死的样子。
“安然,你倒是喝药啊~”
“你喝了药,康复了,便是什么都好了啊。”
张氏泪眼婆娑,伸手上前想扶起他。
沈安然把头偏去一边,终于嘶哑开口:
“娘,你要是为我好,就让我死~”
张氏平日的麻利果决在此刻全无用武之力,只化作满眼的泪水:
“娘怎么可能让你死……”
“安然啊,你再熬熬,熬过这几天想开了便是好了……“
孟氏站在一旁紧皱眉头,大气不敢出。
屋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
安禾站在厢房门口,静立片刻,心中烦躁愈盛。
蓦地,她清冷的声音划破了沉闷:
“三哥,那你便去死吧。”
这句话石破天惊,惊得孟氏手一抖,药碗险些脱手。
张氏也止住了哭泣,愕然抬头看向女儿
跟在安禾身后的江回暗暗点点头:这句话我想说好久了!
安禾的话着实有些出人意料,就连心如死灰的沈安然也被这句话砸得一愣,
下意识朝声音来源望去。
见是安禾,他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我……”他张了张嘴。
“爹娘有我和大哥大嫂,君兰我会养大,你可以安心的走。”
“你死了除了伤心一段时日,对他们没有实质的影响。”
安禾不待他回答,继续出口说道。
沈家众人:不是,这个,话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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