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早就在宫道旁的柳枝上别了嫩条,说是“清明插柳,辟邪消灾”。慈宁宫的窗台上,连太后都摆了两束带露的柳枝。
花凤梧披着月白色的披风,指尖捏着片刚落的柳芽,软乎乎的,她唇角弯了弯。
“王妃,前面西坡柳林的新柳长得最好,咱们去看看?”春桃提着小竹篮,里面放着帕子和香囊,轻快地跟在身后。
刚点头,身后就传来刻意热络的声音:“王妃也来赏柳?真是巧了!”转头看,是柳氏。
她穿着水绿色的襦裙,裙摆绣着细碎的柳叶纹,手里提个青竹篮,里面码着几枝鲜嫩柳枝,晨露还在枝上滚。柳氏刚解禁没几天,脸上堆的笑比柳枝上的露还假。
“柳姑娘这是?”花凤梧没接她的竹篮,反倒先打量起里面的柳枝。
“这是西坡的柳林,沾了寺庙里的香火,折柳枝祈福最灵。”柳氏挑了最长的一根递过来,“王妃,我特意留出来的,这根最好,我帮您插在头发上?”
“嗯,”花凤梧伸手去接,指尖刚碰到柳枝皮下的纤维,像被尖尖的小刺扎了一下,轻,却刺得人心里发紧。
花凤梧心里有底,知道是藏了刺,想让她扎手、扎头皮出丑。她不拆穿,顺着柳氏的手接过柳枝,却故意在有刺处多按了一下,然后“哎哟”一声,手轻轻一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