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半个时辰以后,
拓跋陇重新回到院落,人却已经变得翻天覆地。
原本还算体面的衣服被换成了破旧麻布衣,大胡子被刮得一干二净。
脸上容貌还被处理易容,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疤。
一只眼睛被眼罩罩住,头上顶着个斗笠,手上多了把拐杖。
就这副打扮,走在外面大街上。
绝对是平平无奇,没人会多看一眼的存在。
没人会把他跟西夏使臣联系在一起。
拓跋陇也对自己变身很满意,连刚进院时心里那股子不安也慢慢平息。
都踏马大变活人了,谁能拦我逃出生天?
“大人,队伍在向东五里出荷塘,路段上早已安排好马匹,可换马供应不间断赶路……”
驾车来的车夫牵而来,一边把缰绳递上,一边说明情况。
拓跋陇接过马匹,看了眼车夫,又看了眼小厮。
两人并不是西夏国内安排,全部是他拓跋部的子弟。
等大虞发现他消失,肯定会下令调查。
他们两个人活动在雒阳风险极大,此次离别亦有可能是永别。
因此分别在即,拓跋陇心情有些沉重。
对两人似是叮嘱,似是约定,开口道:
“我在兴庆府等着你们回来,千万不要失了约!”
“大人放心,等回去您请我们喝酒!”
“我会备着酒等你们的!”
车夫,小厮,两人快步打开偏门,分别站在两侧,右手握拳放在心口处,躬身下拜告别。
拓跋陇抓着马匹缰绳,又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而后牵马出门。
可是,下一秒……
门外偏巷内屹立着数十道身影,全部进入了视线内。
整整有将近四十多号人,把偏巷首尾堵住。
每个人皆是全身黑衣,外着黑色甲胄,腰间左侧悬挂长刀,右侧悬挂断刃。
后背还背着箭匣,连发弓。
除了站在最前方双手抱胸,满脸戏谑看向他的领头之人,剩余所有人全部都戴着狰狞獠牙面具,双眼漆黑的眸子透着杀气。
而这些特征,穿着,面具,无一不在介绍着他们的身份。
军检司下辖武卫都……
拓跋陇脚步一顿,惊慌顿时涌上心头。
“拓跋使臣,眼看着城门落锁,你不在四夷馆好好待着,来这么一出乔装打扮,这是想要上哪儿啊?”
亲自带队前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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