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了。”她轻声说。
“嗯,”陆烬应道,手里的扇子不疾不徐地给她扇着风,“暑假有什么打算?还想继续跟陈师兄的项目吗?”
顾晚意想了想:“项目主体部分差不多结束了,可能还会有些收尾工作。我想……多看点书,把这一学年学的知识好好梳理一下。还有,”她转头看向陆烬,眼里带着期待,“我们能不能出去走走?不一定是名胜古迹,就是去看看不同的地方,不同的房子和人?”
她的要求很简单,只是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陆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好。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他的承诺总是这样干脆而笃定,仿佛只要她想,天涯海角他都会陪她去。顾晚意心里甜甜的,伸出手,握住了他空闲的那只手。他的手干燥而温暖,掌心有常年劳作留下的薄茧,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夜色渐深,蝉鸣依旧,但小院里的气氛却宁静而温馨。学期末的忙碌与压力,似乎都在这夏夜的凉风与彼此的陪伴中,悄然化解了。
顾晚意知道,前方还有期末大考和最终的设计答辩在等着她,但此刻,她只想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感受身边这个人给予她的、足以抵御一切炎夏与困难的、沉静而恒久的温柔。
六月的北平,像一个骤然拧开阀门的蒸汽锅炉,热度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席卷了一切。蝉鸣嘶哑得几乎要撕裂空气,连柏油路面都似乎被晒得发软,蒸腾起扭曲的热浪。华中美术学院这方孕育艺术的天地,也未能逃脱这盛夏的灼烤,更因期末的迫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汗水、焦虑、松节油和熬夜后咖啡残渣的、高度浓缩的“疯狂”气息。
期末设计大作业——那座“城市中小型艺术工作坊”,进入了最后的冲刺和深化阶段。这不再仅仅是理念的推敲,更是对材料、构造、节点、甚至造价控制的残酷检验。绘图室里,灯光彻夜不灭。巨大的图纸铺满图板,墨线交错,改图画出的蓝色废图纸团扔了一地又一层。空气中悬浮着密集的铅笔屑和橡皮灰,有人因为连续熬夜眼睛布满血丝,有人因为方案反复被自己或同伴推翻而暴躁地摔笔,更有人因为一个关键构造细节怎么也画不对,而崩溃地伏在图板上,肩膀微微耸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