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忽然想起什么,凑上前,声音压得更低:
“殿下,臣发现,长公主和逸轩王最近往来甚密,私下集结了不少兵马。臣怀疑……他们想趁着陛下病重,在一个月后的元日宫宴上动手,行逼宫之事。殿下,我们得早做准备,防患于未然!”
“逼宫?”
谢云舟愣了一下,随即,那双阴鸷的眼睛里,竟浮现出一抹奇异的光。
眼下,不就是有了让他名正言顺继位的良机吗?
“让逸轩王顺利进宫,我们按兵不动,千万别打草惊蛇。”
薛凌大惊:“殿下!那怎么行?逼宫可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宫中便会血流成河,届时……”
“慌什么。”谢云舟冷冷打断,慢条斯理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姿态从容却透着几分不屑。
他转过身,重新凝视龙床上那个气息奄奄、苟延残喘的父皇,眼底寒意森然,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想个法子,将这消息透露给七皇叔。”
“孤倒想看看,”他一字一顿,语气森然,“七皇叔手里……到底藏了多少筹码!”
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他自可坐收渔翁之利。
到那时,谁还会在意有无传位遗诏?
这东晟江山,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