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脸颊瞬间红透,垂眸小声道:“我……还没习惯这个自称。”
谢逸尘心头一紧,眸底暗色翻涌。
她连这称呼都未适应,他又怎忍心让她为解除自己的药人枷锁,献出自己的清白?
若真如此,那他跟禽兽有何区别?
——
许诺猜想药人禁术,定是出自太医院里某个医者之手。
所以帮王爷解除药人身份,要从太医院入手。
她主动去找薛凌,以给郑贵妃调理身子为由,恳请薛凌带她去太医院。
薛凌几乎没犹豫便应下了。
一来他奉皇帝之名,要保住郑贵妃腹中的胎儿,许诺愿意协助,他求之不得;
二来,他心底藏着几分不可告人的私念,想借此机会和她多亲近。
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至极。
一个阉人,本该心如止水,断绝凡尘情欲。
对郑贵妃,他不过虚与委蛇,逢场作戏,从未动过半分真心。
可偏偏遇上许诺,一切都变了。
每每见到她,心底便似有细密的针刺过,酥痒难耐,又隐隐作痛。
他贪婪地想多看她几眼,多听她那柔软的嗓音,甚至连她的物件,他都视若珍宝。
那日从浴房顺走的玉佩,夜深人静时,他总会从袖中取出,指腹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感受那上面似有若无的余温——
仿佛这样,就能将她的气息一点点揉进骨血,填补他残缺之身的空虚。
一个阉人,却对她生出如此贪婪而卑微的念想。
究竟是天降的福泽,还是注定的劫数?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太医院的宫巷,冬日残阳将影子拉得老长。
薛凌忽然停步,声音轻得像刃锋划过丝帛:
“许医女,你说这世上……可有秘药,能让阉人重做完整男人?”
话音坠地那一瞬,许诺猛地僵住。
她瞳孔骤然收缩,苍白的脸在冷光里几乎透明,惊惧、错愕、甚至一丝说不清的怜悯,全撞进了薛凌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