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落,在下巴上结成了冰晶。他从掩体边缘极其小心地探出半面战术潜望镜,声音里透着一丝无法掩饰的绝望,“外围的火力网收缩了,他们停止了盲目的扫射。我们的弹药已经见底,榴弹还一颗了。”
他转过头,看着沈墨睎那双依然冷冽的眼睛,用力咽了一口唾沫:“这帮‘清道夫’的鬣狗改变了战术,我看到他们正在架设迫击炮,构筑发射阵地。他们不想再跟我们打巷战耗下去了,准备直接强拆我们的掩体。”
迫击炮在这种半封闭的残破建筑面前,绝对是大杀器,一旦大口径的高爆榴弹呈抛物线落入水泵站内部,在狭小空间内产生的超压和破片,足以将这里的所有人瞬间变成一堆肉泥。
沈墨睎的心脏猛地一沉,但她的脊背却挺得笔直。
她缓缓地松开了按压着伤员的手,在自己的战术裤上胡乱地擦了擦那粘稠的鲜血,动作极其熟练地拉动了手中那把AKS-74U短突击步枪的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掩体内响起,子弹已经上膛。
她没有去看外面那令人绝望的迫击炮阵地,而是转过头,目光死死地盯向了水泵站最深处、那扇生满了暗红色铁锈的地下防爆铁门,这扇门背后,是一条直通伊莲娜博士实验室的废弃通风暗道,也是她们最后的退路。
“听诊器。”
沈墨睎冷厉的嗓音在轰鸣的风雪中清晰地响起,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霸气,“给你一分钟时间,把那扇门给我炸开!既然他们要强拆,我们就自己开路!”
听诊器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疯狂:“明白!给我一分钟!”
沈墨睎端起枪,顶在掩体的豁口处,眼神如刀般扫过剩下的几名护卫:“其他人,火力掩护!死守这一分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境中。
水泵站外围,距离废墟不足两百米的一处断墙后。
一支由十五名“清道夫”重装步兵组成的精锐巡逻队,已经完成了迫击炮阵地的构筑,他们如同群狼捕猎般,将水泵站死死地封锁在交叉火力网内。
一名身材精壮的迫击炮手,在两名机枪手的火力掩护下,迅速调整着一门82毫米迫击炮的底座和炮管仰角。
他动作极其娴熟地从弹药箱里拿起一发高爆榴弹,双手将其悬停在冰冷的炮口上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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