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被烈火与鲜血吞噬的废墟阵地三公里外,一座带有浓重前苏联重工业粗犷风格的废弃水泵站,正孤独地矗立在普里皮亚季沼泽那如墨般的黑暗深处。
狂暴的西伯利亚寒流如同发疯的巨兽,裹挟着冰冷刺骨的雪沙,疯狂地撕咬着这座千疮百孔的混凝土建筑,曾经坚固无比的墙体,此刻已经被密集的弹雨和破片啃噬得斑驳不堪,裸露在外的扭曲钢筋像是一根根绝望的枯骨,直刺向那不透一丝光亮的夜空。
水泵站内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硝烟、刺鼻的防冻液以及这片土地特有的放射性铁锈气息。
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地。
沈墨睎背靠着一截被炸断的巨大承重柱,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她身上原本银灰色的防辐射战术服,此刻已经沾满了黑色的淤泥和暗红色的血污,她那一头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被汗水和雪水浸透,一缕缕地贴在苍白的面颊上。
眼神中,找不到一丝一毫商场上的精于算计和高高在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这残酷修罗场彻底激发出来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求生欲,以及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这是一朵真正在战火与硝烟中浴血绽放的战地玫瑰。
在她的脚边,躺着一名体型彪悍的雇佣兵,他的大腿被一发大口径流弹撕裂,鲜血正如同泉水般向外喷涌。
沈墨睎没有尖叫、没有躲避,双手死死地按压在雇佣兵的伤口上方,试图用这种最原始的物理压迫方式,留住这个为了保护她而重伤的战士的生命。
“老板……没用的……别白费力气了……”重伤的雇佣兵脸色惨白如纸,由于失血过多,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乌青色,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
“闭嘴!保存体力!你拿了我的钱,没我的允许,连死都不行!”沈墨睎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咬得几乎渗出血来,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减弱。
在她的身侧,一名身材精瘦、左眼戴着战术瞄准镜的爆破手,正焦躁地检查着手中已经发烫的突击步枪,他是在地下世界小有名气的炸弹专家,代号“听诊器”伊利亚。
“老板,情况不对。”听诊器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他满是硝烟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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