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沼泽边缘,无声无息地切入了战场。
这是一场带着镣铐的死亡穿插。
如果换作平时,凭借陆铮那极其变态的身体素质和战术身法,他可以像一只轻灵的猎豹一样,在掩体之间进行高速的跑酷、滑铲,甚至是空中变向。
但现在,不行。
身上这套臃肿而沉重的防辐射服,极大地限制了他的关节活动范围,每一块铅涂层内衬都像是在拖拽着他的肌肉,让他引以为傲的敏捷度大打折扣。
更要命的是,防化服绝对不能破损。
在这片到处都是尖锐岩石、带刺灌木和铁丝网的废墟中,任何一个大幅度的战术动作,任何一次与粗糙表面的剧烈摩擦,都可能导致这层脆弱的防护膜被撕裂。
一旦撕裂,外面的高浓度放射性尘埃就会瞬间涌入。不需要敌人开枪,他就会在接下来的数小时内,全身器官衰竭而死。
陆铮不能跑,不能跳,甚至不能进行大幅度的翻滚。
他只能用一种极度耗费体力的、类似于大猩猩般的低姿匍匐和极其克制的短距离冲刺,在敌人的视觉死角中艰难前行。
面罩内,他呼出的热气不断地凝结成水滴,顺着脸颊滑落,又很快在下巴处结成冰霜。沉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面罩内回荡,仿佛有人在耳边拉动着破旧的风箱,让人感到一阵阵的缺氧和窒息。
他必须将每一个动作的幅度都计算到毫米,必须将每一次呼吸的频率都控制到极致。
这是一场极度硬核的“重装潜行”。
“轰!”
又是一发迫击炮弹在不远处的高地上炸开。
陆铮借着爆炸产生的巨大火光和地面的剧烈震动掩护,猛地从一堵断墙后窜出,几个大跨步,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一条被积雪半掩埋的废弃战壕中。
此时,他距离那两台轰鸣的发电机组,已经不足五十米。
那高大的金属箱体在黑夜中喷吐着热气,周围用沙袋垒起了半人高的防御圈。
而在防御圈的入口处,两名穿着厚重极地防寒服、端着突击步枪的雇佣兵,正背靠背地站在那里,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虽然正面的高地打得火热,但这两名哨兵却忠诚地执行任务,眼神没有丝毫的涣散,完全不被远处的交火所吸引。
陆铮紧贴着战壕那冰冷的土壁,像是一条在阴暗角落里等待猎物上钩的毒蛇。
距离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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