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户香火……”
纪逍遥没看他们,只看那盏灯。
手从刀柄上移开。
年轻黑袍怔住:“不灭?”
“不灭。”纪逍遥答得干脆。
瘦高黑袍一愣,随即又不解:“留着它,岂不是还让赵元极活着?”
纪逍遥终于回头,眼神很淡,压得人不敢再喘大气:“活着才值钱。灯留着,赵元极就得把脖子伸在这儿。他越怕死,越不敢动。”
几人都听懂了。
这不是放过。
这是把命门钉在明处。
姜扶摇眼底亮了下,顺着他的话接过去:“他若敢跑,灯就灭。他若敢乱伸手,纪逍遥随时能回来补这一刀。”
“对。”纪逍遥道,“这盏灯不是给他留命,是给他上锁。”
年轻黑袍背上一阵发麻,先前那点侥幸一下散了。真杀,反倒痛快。留着,才是日夜吊着。赵元极从今往后每走一步,都得先想想自己的灯还在谁手里。
瘦高黑袍低声喃喃:“比一刀宰了还狠……”
纪逍遥懒得理他,提刀上前。
年轻黑袍下意识让开半步:“大人,你这是……”
“刻字。”纪逍遥道。
刀锋探入树洞,不斩灯,先落木。
嗤的一声,老槐内壁崩起木屑。姜扶摇站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怕他看不明白?”
纪逍遥手腕稳得很:“怕他装糊涂。”
年轻黑袍忍不住探头去看,只见刀痕笔直,一笔一画都像往人骨头里钉。那不是写给旁人看的,就是写给赵元极。
瘦高黑袍咬了咬牙:“他看见这字,怕是今晚就得从榻上滚下来。”
寡言那人盯着树洞,眼神复杂:“照骨司平日拿命灯锁人,今夜主脉的灯,反被人攥住了。”
姜扶摇轻轻哼了一声:“你们也知道这滋味不好受?”
年轻黑袍干笑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谁被这么攥着,谁都得疯。”
纪逍遥一字一字往里刻,刀锋划过树心,木香混着旧潮气涌出来。姜扶摇偏头,借着那抹幽红去感应灯火,确认灯息仍稳稳系在树洞深处,没有半点误伤旁支的迹象。
这便够了。
灯不灭,赵元极就被锁在这盏灯上。赵家这条线,也就先封在这儿。纪逍遥不是心软,他只是挑了条更稳、更狠的路,把一刀了断改成了握住咽喉慢慢拧紧。
他最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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