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道十方人,吾当尽教化,皆令得其所。”
“本我意所愿,当度萨和萨,一人不得道,吾不入泥洹。”
诵经声缓缓,肖自在端坐蒲团,脑海中回忆起这些天所经历的种种。
杀戮如欲,贪生如欲,疾病如欲,求死如欲……
欲即狱,一念堕欲,便如坠无间地狱,入无边苦海,不得解脱,只能循环轮回,如豆入石磨,永磨身心。
塔中依旧昏暗,在雨天微弱的光里显出几分灰败。
门外风雨仍旧未歇,雨水顺着檐角细细落下,一滴一滴,仿佛有人在极远处慢慢敲着木鱼。
肖自在忽然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
腹部隆起,像是塞了个大西瓜,不知为何,他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似有无数众生沉浮其中,哭的哭,笑的笑,求生的求生,求死的求死。有人伸手拽他,有人张口骂他,有人跪在血水里求他度脱……
那些声音,他很熟悉,这些日子以来,他不知听过多少遍。
但不知为何,此时此刻那些声音却好像很远,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不是没有,只是远了,像隔岸听潮。
肖自在静听良久,他此前一度以为,自己要渡这些鬼影、饥饿、寒冷、病痛,这副一会老去、一会新生、一会男身、一会女身的皮囊。
可如今看来,真正难渡的,哪里是它们。
杀生是欲,戒杀亦可成欲。
贪活是欲,求死也未必清净。
人若在欲中挣扎,纵然披袈裟、诵佛经、坐蒲团,也不过是在地狱里换了个姿势罢了。
念头到此,肖自在忽然笑了,心中霎时平静,只像一只多年来紧握成拳的手,终于慢慢松开。
腹中那团翻涌的苦海,也随之一静,紧接着一点光亮了起来。
那光起初极小,像是一粒火星,又像雨夜古井里映出的一寸月影。
光不烈,不盛,不刺眼,十分的清明。
它在肖自在的腹中缓缓滚动,像一颗被尘泥埋了许久的明珠,终于洗去了尘埃。
肖自在看着那团光,虽有几分诧异,但更多的是平静,目光默默地注视着。
不多时,那团光从他腹中滚出,没有血水,没有啼哭,没有寻常妇人生产时的苦痛。
那团光就那样轻轻滚落在蒲团前,圆融无碍,洁净无比。
随后光团微微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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