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可有半分自己的欢喜?”
五岁的孩童,言语或许稚嫩,逻辑或许简单,但那质问的目光和话语,却字字珠玑。
猝不及防地刺穿了夫子精心维持的,建立在陈腐教条上的权威假面。
他张了张嘴,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竟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小小年纪,歪理邪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懂什么家国天下,什么自己的欢喜?”
“我不懂家国天下,”崔瑶光昂着头,寸步不让,“但我懂,若天下女子都只能哀怨贞静,那这家国,便少了一半的颜色和力气!我祖母能救的人,夫子您救得了吗?”
那一天,崔瑶光夺过了夫子的琴,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后来这件事传入了宫里,那皇帝却只是笑她人小胆子大还赐下了一柄小巧的玉如意。
说是给她压惊。
又半开玩笑地对崔父说:“卿家此女,颇有胆色,将来或非池中之物,好生教养便是。”
七岁那年,皇家猎场,她竟女扮男装随着父兄一同参加。
本是皇子宗室和勋贵子弟展示技艺的场合,她混了进去,拉弓搭箭,三箭连珠,箭箭正中百步外的红心,力压一众男儿。
若非被眼尖的宫人认出,那头彩便就是她的了。
她很不服,凭什么头彩只能是那群废物的?
于是她趁着众人惊愕议论,尚未完全回神的空当。
竟策马径直冲向围场深处。
那片平日用来圈禁猛兽,作为压轴好戏的猛兽区。
守在那里的侍卫们哪里想到会有一个穿着劲装、却分明是女童模样的人冲过来,一时间阻拦不及,让人闯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