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好惹,是盛京城里的贵女圈中的异类。
可只有崔扶衣知道,他的妹妹,至纯至善。
寺庙里的藏书阁,收藏着女子所受苦难的种种描绘。
除了正统的劝善惩恶经文,还有大量地方上收集来的,关于女子因“不贞”、“不孝”、“无子”等罪名被宗族私刑处死的记录。
甚至有图文并茂的《列女传》异本,其中不乏为守节而自残、殉葬的极端案例。
主持收集这些,本意是警示后人,却未曾想被一个三岁稚童无意间翻到。
那些文字与图画,对一个心智初开的孩子而言,冲击力不亚于地狱变相图。
她看不懂所有字,却看懂了画中女子被沉塘、被火烧、被锁在祠堂里哀泣的模样。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这个世间对女子的诸多恶意。
“都不对,这些都不对,女子也该有自己的人生,她们不该被这些规矩所束缚。这些东西,它不该存在。”
那天,崔瑶光做出了第一件别人认为的“坏事。”
她一把火烧了藏书阁。
五岁砸琴,除了因为夫子苛待学徒,更深层的原因,是那首被反复挑剔音节的曲子,名叫《幽兰操》。
夫子要求学徒必须弹出“哀而不伤,怨而不怒”的所谓“贞静气韵”。
他反复强调曲中幽兰“虽处幽谷,不改其香”是女子德行的象征。
崔瑶光却觉得别扭,她偷偷问过哥哥:“哥哥,兰花长在山里,开花是因为自己想开,跟别人觉得它香不香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弹这个曲子就要‘哀’、要‘怨’?不高兴就不要弹高兴的曲子嘛!”
崔扶衣并没有回答她。
倒是那夫子,见她不仅质疑,还敢顶嘴,恼羞成怒,斥责她“冥顽不灵,毫无闺阁女子柔顺之德。”
崔瑶光反问:“女子为何非要哀怨贞静?女子同样可以上阵杀敌,世间女子多“世间女子多辛苦,却未必都要将苦咽下,装作甘甜。”
崔瑶光清脆的童音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琴室。
“她们或织布,或耕田,或持家,或像我祖母年轻时也曾随军救治伤员……”
“她们靠自己的双手和头脑活着,凭什么非要被框在一首哀怨的曲子里?这曲子,若真心喜欢便弹,若不喜欢,为何不能换一首?夫子您自己的琴声里,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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