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呢!不过听说她娘家哥哥在报馆做事,闹起来也不好看……”
郑小河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吃着精致的绿豆糕,仿佛完全沉浸在点心的美味中。她听着这两位阔太太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谈论着别人的婚姻悲剧,将其当作佐茶的谈资。那位“徐先生”和“女学生”,或许是这个时代某个角落正在发生的真实伤痛,但在这里,只是她们无聊生活的一点调剂。
这些名人的风流韵事、家族秘辛,在上流社会的沙龙和茶会间飞快流传,构成他们虚幻社交生活的一部分。然而,这些信息对郑小河而言,目前毫无价值。它们只是浮在最表面的泡沫,折射着这个圈子某种程度的空虚和麻木。
她需要的,是泡沫之下,关乎物资、运输、资金、人事变动的暗流。但她也知道,不能心急,必须耐心等待,让这种“无害的化妆师”形象更加深入人心,才能有机会接触到更核心的东西。
辞别张四太太,拿着又一个丰厚的红封走在回去的路上,郑小河的心情却并不轻松。两位太太的闲谈还在耳边,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另一种模糊却迫近的预感。
她忽然想起,在原来的历史轨迹中,就在这个时期前后,由于战争消耗、物资匮乏、以及敌伪的经济破坏和疯狂套取外汇,法币开始了惊人的、雪崩式的贬值。最初可能还不明显,但用不了多久,钞票的购买力就会像阳光下的冰块一样飞速消融。很多人辛辛苦苦攒下的纸币积蓄,转眼间就会变成一堆废纸。
她摸了摸手提箱夹层里那些厚厚的、崭新的法币酬劳,以及店里积蓄的大部分流动资金。这些钱,现在还能买到不少米面粮油,甚至几条小黄鱼,但再过一段时间,恐怕……
绝不能把这些纸票留在手里!必须尽快将它们变成硬通货——黄金、银元,或者实物。
回到店里,顾秀芳和家明正在吃晚饭。郑小河放下箱子,神色如常地坐下一起吃饭。
饭后,顾秀芳拿出记账的小本子,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小河,这个月进项真好,比过去半年挣得都多。照这样下去,咱们说不定真能攒够钱,以后盘个大点的铺面。”
郑小河看着那本子上记录的一笔笔法币数额,心中那股危机感更重了。她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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