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了开来，速度之快，教人疑心那瞬间的紧绷不过是一闪而过的错觉。
他抿了抿唇，低声道：“抱歉。”
芙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看向了玄天使者。
风鬟雾鬓，玉肌朱唇。霎那间，湖山沦为了她的陪衬，亦因她的眼波流转，山添秀，水生柔，美得愈发无法言说。
“你是因扰了我的兴致而抱歉，还是因插手我与陆遗风的事而感到抱歉？”
能知晓自己身份，清楚自己目的的，除了玄天使者外，便再无他人了。
在她的目光下，玄天使者那双如寒潭般无波的眼眸倏然低垂，长睫如帘，覆下浅淡阴翳，掩盖住了他眸心深处的慌乱不安。
身为天道的执行者，玄天使者没有“自我”，没有“情感”，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一出世，他承担的便是维系天地秩序的职责。
感情对于他来说，是种不需要，也不应该存在的东西。
可偏偏宛如命中注定般，千万年来，那颗毫无波动的心，没有过早，没有过晚，就那么刚刚好遇见的一刹那，便就此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遇到她后，他的心中有了不忍，有了怜惜，有了在意，也有了…..嫉妒。
若只将陆遗风当成工具，凡人寿数短如蜉蝣，玄天使者可以竭力克制自己视而不见，可若芙歆真的动了心…….玄天使者闭上眼，指尖紧握的泛白，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她合该高高在上，不予任何人偏爱才对。
只是他终究小瞧了那凡人。
也太过高估了自己。
一时之间，在她的凝视下，玄天使者竟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了。